第6章 第6節 (1/4)
此時的他可以通過降臨一絲神意,落在金溪村的廟宇,通過與村民間的互動聯繫加強緣分,信仰愈深,緣分越厚,所得的修爲饋贈就越多。
用香火充當人與神靈溝通的媒介,便意味着同時沾染了願力和業力。
吸收一定的願力,陳若安便可增強法力,同時承擔“兌現願力”的責任。
業力,則是供奉行爲產生的因果連接,人與狐狸簽訂靈性契約,達成共業關係,禍福相連。
非人非神之物飽受香火,最易被怨業糾纏,這也是陳若安最爲注意的一點,假若日後金溪村的人心術不正,步入邪途,也是需要他去親手斬斷孽緣的。
“東北五仙信仰中,就有仙家名揚四海的出馬路子,想來我這也差不多了。”
陳若安看向張之維,只可惜這傢伙是道士,不是甚麼巫士。
要是能尋個實力過人的巫士合作,精靈與巫士之間相互成全,說不定又能走出另一番前路。
異人圈中有名的巫,涼山覡,東北薩滿,巫蠱巫毒,巫優,還有河南一帶的擔幡買水···
貌似選擇頗多,可與動物所成的精靈密切相關的,無非是前兩者,後面的不是盜竊神格信仰,就是供養不入流的陰鬼,說起來實在不算上上之選。
“能擇定一處靈府的地段,果然只有東北的長白山了嘛。”
可東北,長白山···
陳若安想起幾年後將要發生之事,心頭籠罩了一股陰霾,陰沉得就像它呼口化成的天邊雨雲。
狐狸想的有些困了,料想今日山中過夜,便刨開一段枯樹的樹洞,安穩窩了進去。
張之維抬頭看一眼天邊雨雲,只覺天生異象,不用想都知道發生了甚麼。
蠱毒他或許不懂,可龍虎山中見慣了香火,他早能辨出一些信仰中的生民願景,想來是這安狐狸一片善心,贏得了信徒的虔誠信仰,神通又進了一步。
行雲布雨,想來也足夠浪漫了。
“就是···”
風還在往西邊刮,雨霧纏綿曖昧,陰溼粘人,張之維又無法像狐狸一樣打洞縮窩,再說了,哪怕藏在樹洞,這春夜的雨,就不潮溼了嗎?
張之維抬手渡送一抹金光,越過了枯樹的枝頭,緩緩散佈開來。金色的傘籠罩了枯樹,遮擋住了這方寸之地的風雨,他便雙臂枕在後腦,躺在了尚未被雨打溼的乾淨地。
一夜過,東方漸起魚肚白,日光熹微。
陳若安爬出樹洞,理了理沾了木屑的毛髮,見道士在打坐,就沒有出聲打擾,僅是解開行囊,用金溪村所贈的兩顆雞蛋充當早飯。
喫完後,張之維結束了早課,就要起身出發。
正式步入皖地,行過繁鬧之地,處處可見粉牆黛瓦馬頭牆的徽派建築,安東城的拱橋下甚至有不少雜耍賣藝的奇人,熱鬧非凡。
很快,張之維也在其中有了一席之地。
“你真擺攤算命啊?”陳若安問道。
以後張之維趕張靈玉下山時,靈玉真人也是尋了個天橋底算命,要不說是名師出高徒嘛。
“你別說,身旁跟着一隻狐狸,路過的行人都要高看我一眼。”
張之維發現,禽獸師使喚猴子敲鑼打鼓,都沒有道士帶狐狸算命來的稀奇,甚麼布幡招牌和玄狐比起來,簡直就弱爆了。
很快,陸陸續續有人圍了上來。
“小道長,這狐狸瞧着靈氣呀,想必你多少也是有點本事傍身的,都能算些甚麼啊?”
“姻緣,升官發財,喬遷、佈置一類的風水也能瞧上眼。”
“算人呢?”
“甚麼人?”
“安東城內丟了不少小孩子,連城南徐老爺家的大公子都丟了,你要是能算,爲何不登門拜訪?要是找到了徐家小少爺,徐老爺不知要賞賜多少錢財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