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節 (2/4)
第24章 福瑞的狂喜
邀月樓頂,月華如練。
陳若安的人影被襯得愈發清晰孤絕,他十指張開,指縫間還殘留着細密柔軟的黑色絨毛,帶着未褪盡的狐狸痕跡。
五鬼分別候在頂樓四方,大氣不敢出。
陳若安垂眸打量着自己的手,轉頭看向它們:“你們看我這模樣,算是化形爲人了嗎?”
五鬼頓時面面相覷,眼神閃爍。
它們身爲清風陰靈,卻少見陰邪詭事,眼前的景象玄奇怪誕,它們既不敢貿然稱是,也不願拂逆主子,只能僵在原地,半句不敢多言。
陳若安見它們這副模樣,心底泛起一絲疑惑。
他抬手撫向頭頂,指尖觸到一對毛茸茸的耳尖兒,再摸向嘴角,脣瓣尖銳,帶着狐狸嘴特有的輪廓,並非人類的溫潤脣形。
身後,一條蓬鬆濃密的大黑尾巴正悠閒地甩來甩去。
“不對勁。”陳若安低喃一聲。
化形是化了,可只成了一半。
不上不下,不倫不類。
邀月樓尚未準備明鏡,陳若安便尋了一汪清澈的山澗,月色落進澗中,映出清晰的倒影。
俯身望去,澗中身影已初具人形,身形清雋,可週身仍覆着薄薄一層絨毛,狐耳挺立,尖嘴未褪,唯有那雙眼睛少了狐的靈動狡黠,化作一雙勾人的桃花眼。
狐首人身,半人半狐。
這般模樣,狐狸摻了點類人的特徵,正常人看了,怕是要犯歡樂豆效應。
可那些福瑞控見了,大概會爲此欣喜若狂。
“修行《拜月法》以來,已將近兩月,沒想還是半吊子的水平。”
人身難得,中土難生,正法難遇;全此三者,幸莫大焉。
仙府已立,拜月正法在手,唯有人身一道,成了眼下最難跨的關隘。
陳若安立在邀月樓頭,沐浴月光,心中倒無半分焦躁。
既如此,穩紮穩打便是。
它依舊守着修行本分,白日裏踞於峯頭煉炁,夜闌人靜時便登頂樓吸納月華,任太陰清輝滌盪經脈,半點不怠。
祈願樹的本命神通需借善緣滋養,陳若安偶爾也會斂去狐形,藉着半人半狐的模樣,披一身素色長袍,覆一方簡單的面具,前往山腳的商街遊玩。
一些攤點喫食,總會饞得狐狸發昏,燒雞滷鵝,甜餅麻花,處處都在搔狐狸的癢處。
嘴饞之時,陳若安才驚覺自己犯了個糊塗——
當初與張之維同去解決徐家禍事,事後得了不少賞錢,竟忘了與那道士五五分賬!
彼時只覺錢財於狐無用,如今混跡市井,這人間煙火味,哪個不要靠銅錢淘換。
陳若安沒想到,作爲狐狸,也要爲了這俗物發愁。
“建房,修仙討編制,爲了錢財奔波···好強的既視感。”
是不是還要我修得雙爪遍佈老繭,頭頂光禿掉毛,才越來越像一個“人”?
泰山娘娘眼下,天無絕狐之路。
朝山季香客如雲,恰是生財的好時機。
五鬼的老大,最擅辨山澤靈草,陳若安便喚他挑些有靜心安神效用的草藥,編織成憨態可掬的小狐吊墜,再委託泰山道觀的方洞天小道長售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