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節 (1/4)
“幹完這票就返回歐洲?連死亡flag都立好了。”
“鬧市之中人多眼雜,又恐傷及無辜。泰山娘娘在上,狐狸心善,便多給這幾位半日的活頭。”
···
是夜,天公作美,夜黑風高。
泰山頂的天幕沉如濃墨,唯有幾縷殘星被雲翳掩去。
陳若安撐着油紙傘隱去身形,悄無聲息潛入馬戲營地,靈敏的狐耳一顫,聽得幾聲稀碎的“吱吱”聲。
有數只老鼠竄過鐵籠,圍着幕布打轉,爪子撓得布面輕響。
“老鼠也對珍奇異獸感興趣,莫不是那位秦兄也來了。”
陳若安聞到一股熟悉的氣味,目光鎖定遠處藏匿的一個身影。
“你在這裏幹甚麼?”
安狐狸快步上前,拍了拍秦福的肩膀。
那耍猴人猛地回頭,見四下空蕩,頓時臉白如紙。
好在陳若安的聲音還算熟悉,他立馬定神,嘴裏反覆唸叨:“都說了,我怕鬼我怕鬼!你還嚇我!要不是聽出你的聲音,我早魂飛魄散見閻王爺去了!”
“你在這兒做甚麼?”陳若安不理會秦福的惱怒,繼續問道。
“偷東西啊!”秦福說得理直氣壯,“他奶奶的一羣狗日的鬼子,當初搶了我們多少東西,我偷點回來作補償!等我撈走這些異獸,給老百姓們開開眼!”
狐狸一笑:“倒是頭一回見人把偷東西說得這般坦蕩大義。”
“嘿嘿,那你來幹甚麼?”
“不用管我,你偷你的,順便牽制住外面的人,我進去殺幾個禍害。”
“嗯,殺?”秦福一愣,掏出右手比了個大拇指,“我去啊兄弟,你可比我意氣多了,還得是你啊!”
“回見。”
陳若安緩步離開了。
帳內煙味瀰漫,勞倫斯斜倚座椅抽着雪茄,菸圈嫋嫋纏上帳頂。
對面是施展造畜邪法的兩個異人,兩人旁邊立着一個翻譯,穿得人模狗樣,點頭哈腰地替鬼佬傳着話。
陳若安悄無聲息站在幾人身旁,禁不住感慨:修行半年,身懷數種法門,偏偏任何一種都不精殺伐。
“唉,每每此時,就特別想念我的最強召喚獸啊。”
眼前這四人,不過是幾枚金刃的事情,哪裏要麻煩狐狸親自動手。
也不知張之維遊歷到何處了?
自分別起,將近三月,山東境內和周邊地區無一處新增的狐狸神位,這道士騙人的手段,貌似不太行啊。
失神不過片刻,陳若安摸出匕首,藉着狐類特有的迅捷,指尖輕送,輕描淡寫地替兩個異人抹了脖子。
二人沒來得及“哼唧”一聲,便栽倒在地。
兩個異人專精害人邪法,根基駁雜不堪,哪裏接觸過正統的“觀”字法門,他們連周遭“炁”的異動都辨不清,更別提察覺狐狸隱去身形後的炁息。
如此一來,最棘手的兩個麻煩便悄無聲息解決了。
“誰?”
二人倒地的動靜驚得勞倫斯抬起頭,雪茄的菸蒂墜落在地,火星子濺起又迅速熄滅。
旁側的翻譯也愣在原地,臉上的諂媚還沒褪去,眼神裏已漫上恐慌,他的眼前是血泊中的兩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