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節 (3/4)
“這些異獸和侏儒啥的是洋玩意兒,俺不會說洋文啊!”
陳若安狐爪一拍腦袋,苦惱道:“那些就不是動物!你怕不是個大潮巴吧?”
第28章 結緣集牌
“好端端的,幹甚麼罵我?你說這不是動物是甚麼,人獸的結合處我都檢查了,沒有縫合的痕跡,就是長在一起的。”
“西方就是人馬這樣的東西,不是還有長着羊角、誘人墮落的魔鬼嘛,咱們這裏是多情的豔鬼狐妖,他們那就是牛羊,差不多的東西。”
秦福肩扛小猴走入帳篷,看不見任何人影,四具屍體各佔四方,沾滿血污,安靜橫躺在兩個長椅之間。
“鬼佬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多數都不簡單,像我們這種跑江湖的,哪怕嘴皮子逞強,最終還是要避其鋒芒,兄弟你這···”
陳若安不以爲然道:“若是手底下有槍隊的鬼佬,我或許真會謹慎行事。可這傢伙僅是勾結了兩個不入流的異人,便要作威作福、殘害百姓,我需要避他鋒芒?”
秦福頗爲欽佩地點點頭,可惜自己本領低微,無法像這遊魂般瀟灑行事。
“外面的珍奇異獸怎麼辦?”
陳若安沒有回話,徑直走向柵欄圍護的鐵籠,秦福只覺一陣陰冷寒風從面前拂過,便跟隨陰炁,一併去看關押着的“珍奇異獸”。
安狐狸抬手示意,五鬼分散而出,打開鐵籠鎖鏈,將一衆“珍獸”領往營地中央。
秦福安靜候着,小眼一睜,瞅見漆黑夜色中點燃了三團幽藍的火焰,和當初他露宿荒野,在墳頭見過的鬼火一模一樣。
“俺娘哎,你真是鬼啊?”
那自然不是鬼火,而是陳若安使用的狐火。
造畜術,實乃一種巫毒邪法,耐不住狐狸驅邪逐濁的火,僅是一燒,魚鱗、馬皮和血肉的縫合處便紛紛脫落,露出底下慘白的肌膚。
“美人魚”掙扎幾下,雙腿從遍佈魚鱗的長尾中伸出,活動了片刻,只能像魚遊深水時一樣扭動。
“這是,造畜!”秦福一驚。
世俗之中的“造畜”,是一種將孩童致殘,用來賣藝雜耍的歹毒手段,可異人所修的造畜之術,要遠比一些普通人販子的惡毒。
“是人啊,難怪溝通不了。”
陳若安解除邪法,見幾個被害之人嘴中“咿咿呀呀”,吐不出半個字,又捏住那“人魚”的嘴角,查看她的口舌。
稍後,秦福見一枚細長之物漂浮空中,藉着帳篷的火光,能看出是一枚銀針。
“銀針別舌,等時間長了,便能壓制人說話的本能,讓人無法求救。”
“畜生啊!”秦福一嘆,見自己曾嚮往的珍奇異獸成了人,心中道不出的五味雜陳。
陳若安繼續說道:“我會委託碧霞祠的道爺們聯繫山下警局或公所,想辦法安置好幾人,至於這裏,勞煩你處理了。”
“我做事,你放心,保證乾乾淨淨。”
秦福抖了抖肩膀,猴兒“吱吱”應了幾聲。
“小聖,所謂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咱們剛好趁着夜色,做一票大事了!”
“吱吱吱!”
半夜,一場大火燒穿了營地。
翌日,湊熱鬧的百姓趕早看錶演時,眼前只餘下灰燼和狼藉,幾塊焦黑捲曲的廣告牌立在原地,鐵籠裏的“珍奇異獸”不見蹤影,連外國老闆也杳無蹤跡了。
衆人面面相覷,議論紛紛,滿心期待落了空。
無聊之際,一聲銅鑼“咚”的敲響,勾得所有人轉頭。
秦福一身利落短打,領着只頭戴紅布小帽、身掛彩綢的小猴兒,笑得眉眼彎彎。
他抬手又敲了記銅鑼,朗聲道:“諸位看官莫急!洋人的稀罕物跑了算啥,咱自家的場子照樣熱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