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節 (1/4)
“好啊。”陳若安欣然應允。
修行中人,比武切磋是常事,誠如方洞天所說,一招一式皆需言之有物。
如此一來,切磋的雙方便能從你來我往的招式中勘破自身疏漏,彌補不足。
況且呀,見識天下萬千手段的玄奇,本就是一件難得的趣事,陳若安也想見識一下陸瑾的“逆生三重”,以及方洞天的“陰神出竅”。
邀月樓建址偏僻險絕,庭院前更是有一方藥田,兩人一狐怕施展不開,便將切磋的地點約定在了振衣崗。
振衣崗位於碧霞祠的西牆之外,與玉女池相鄰,是一處天然的岩石平臺。
此地古樸清幽,人跡罕至,平日裏一些道爺也會在此切磋論道。
約戰之日,演武場的青石坪冷風微漾,陳若安端坐坪邊,狐眸輕斂,靜看場地中的陸瑾與方洞天各自步開架勢,凝神相對。
山中修行本就清寂枯燥,全真幾位長輩聽聞有後生切磋,都動了看熱鬧的心思,他們從祠堂裏取了蒲墊,圍着場地就坐下了。
陳若安不知爲何,身旁圍了三位坤道。
與對面道爺們心繫演武不同,三名坤道的心思,全都懸系在狐狸身上。
緣由也簡單,泰山娘娘統御天下狐類,道長們自然不會對狐狸有半分排擠。
更有這三位坤道,心底本就偏愛靈秀伶俐的玄狐,只是礙於長輩持重,不好將喜愛形於色,便藉着觀武的由頭,挨近了好好瞧上幾眼。
“小狐狸,聽洞天說,你早通曉人語,幻化人形,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知何時,一位坤道悄咪咪湊得近了些。
“是。”
“那你化形時,是擇了男兒身,還是女兒身?”一旁的坤道笑問,語帶好奇。
“聽聞異類修行,初化人形時可自擇男女,待人身凝定,前番的本相性別,反倒算不得甚麼了。”
陳若安垂眸輕應:“我是公的。”
自定性別不過是志怪傳說裏的話,怎麼全真的坤道們,也這麼喜歡八卦?
三位坤道瞥了眼對面,見一衆晚輩師弟們的目光凝在演武場中,無人留意這邊,便悄悄將蒲墊又挪了挪,捱得玄狐更近了些。
“玄色皮毛本就是狐中異品,瞧你的毛髮光滑順亮,平日裏是怎麼費心保養的?你在傲徠峯裏面都喫些甚麼?”
“承您問,平日裏從無刻意保養。”陳若安溫聲回道,“至於喫食,我早棄了獸類茹毛飲血的習性,府中自有陰鬼照料飲食起居。”
“那···我能摸一摸你的毛嗎?”
輕軟的問話落定,陳若安竟一時無言。
演武場中早已拳腳相交,氣勁輕揚,他半點沒顧上觀武,反倒被身旁三位坤道纏得無從應付。
唉,做一隻萌物,就總有人想上手,萌物也有說不出的苦惱啊。
見陳若安心不在焉,身旁一位更年少的坤道忽然開口:“洞天師弟與人切磋,實在沒甚麼看頭。他倒算聰慧,就是性子不濟,火氣壓不住。倒是那一位陸家子弟的玄功,瞧着還有幾分意思。”
說罷,她忽然湊向陳若安,低聲道:
“小狐狸,你既要修成人身,要不要我傳你一套妙法?教你以人體爲鼎爐,精氣神爲藥,神爲火候,煉就金丹?”
嗯?
陳若安偏頭望她,只見這坤道壞笑着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像是和狐狸偷偷密謀了一件壞事。
另外兩位坤道見狀,無奈搖頭,卻也沒斥責師妹。
既是狐類,便與碧霞祠是自家,就任憑她這般隨性了。
“金丹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