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節 (3/4)
“主子,就是這個!”
蔣貴喊了起來,他的村叫石牛村,是以村中一塊朝東望的牛狀石頭爲名,現在不知道爲甚麼,吉祥物一般的石牛被拋棄在山路了。
“我走了有幾年了?我兒子呢?”
再往前,就是荒野中的破敗廢墟了。
蔣貴繞着石牛打轉,撫摸着牛角纏繞的野藤,現在能寄託念想的,就這麼一塊冰冷的石頭。
“回城裏問問。”陳若安說道。
“有人會關心那麼一個小村嗎?再說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萬一呢,單純撞個緣分。”
陳若安要走,看見蔣貴手摸石牛,一副戀戀不捨的模樣。
狐狸便張口一吐,將石牛納入了腹中天地。
“邀月樓前連個石獅子都沒有,寒磣不寒磣,回頭把石牛丟過去,也算補個空缺了。”
“是是是。”蔣貴連聲應了幾句,迅速回到了狐狸身旁。
······
姑蘇城裏的茶館照舊敞着門,樓前的茶桌旁聚着不少人,手中捧着茶碗,嘴裏聊的全是家國大事。
哪片地界又燃了戰火,哪處州縣剛遭了天災···
說着說着,閒坐的茶客便忍不住嘆上幾聲,眉眼間都飄着對前路的迷茫。
大堂東側靠街的窗下,有兩人對坐,其中一人抬眼掃過街上往來的行人,低聲說道:“這一帶集聚的門人,倒是越來越多了。”
李慕玄冷哼一聲:“門內多的是混蛋惡棍,又不多傻子,誰不知道往和平的地界兒跑。”
“呵呵。”
李慕玄對面的男人名爲苑金貴,同爲“全性”中人,人送外號“長鳴野幹”。
野幹是一種獸名,形狀類似於狐狸卻略小,皮色青黃,如狗羣行,夜鳴如狼。
野幹鳴,指的就是那些未曾悟道者的胡言亂語。
所謂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喊錯的外號,此人性格狡詐,善於蠱惑他人、挑撥離間,尤喜造謠傳謠,搞事看熱鬧。
苑金貴手指捏住茶碗一轉,忽然說道:“梁挺死了。”
“白鴞?”
“咱門內又有幾個梁挺?”
“他不是很能打嗎,誰殺的?”李慕玄早聽聞門內“白鴞”的兇名,不過自己身惹事端,一直沒時間討教。
“我醒酒的時候,人早都打完了,就看見陰雨中有一個頭大如蓋、三條腿的男人,好生奇怪。”苑金貴回憶着昨夜的畫面。
“那是他在撐傘,至於三條腿···”
“三條腿更不奇怪,哪個男人不是三條腿?”苑金貴說些污言穢語,又打趣道:“不過你的沒那麼大。”
“你編造故事,就是爲了這最後一句。”
李慕玄雙指一提,一股無形的管狀力場抵住苑金貴的胸膛,掛在了他“砰砰”直跳的心臟上。
“知道你是名師出高徒,可別亂來啊,我不擅長打架呢。”
“長鳴野幹”作舉手投降狀,又低語道:“沒和梁挺交手不虧,這不是有比他更能打的嘛。”
“試一試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