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節 (3/4)
陳若安低頭沉思,此時的他還沒有明顯的感情波動,能夠做的,僅是像切磋論道一般,隔着不到半米的距離和少女相對而坐,去解剖自己內心,嘗試去理解對方的想法。
這種“切磋論道”,與兄弟們那種又不一樣。
畢竟“兄弟”這種存在,怎麼折騰都沒有心理負擔,對面的是小姑娘,反而要審慎矜持。
陳若安雙臂抱起,歪着頭疑惑着,魏淑芬的雙手按壓在了他的膝前。
“試一試,三年,只要三年就好了。”
陳若安笑道:“不是拉過勾了嗎?”
說來奇怪,放在前世,若有人說相信愛情,那一定是不可理喻之事,甚至還要遭受一羣人的惡語圍攻。
可放到感情淳樸的現在,狐狸居然又會對“情”之一字產生幻想了。
或許是魏淑芬太過乖巧,一年之內,幾乎踐行了狐狸的每一句話,她沒有繼續以身試毒,少了份偏執,放棄了三觀不正的奇怪書籍,會去熟讀一些名家大作···
這讓狐狸生出一股很奇妙的感受——說不出的安心。
可安心又並非來自“支配權”這種霸道的東西。
究竟是甚麼呢?
陳若安也說不出來。
香燃盡了,爐中僅餘下慘白的灰,一抹神意將散,黑衣少年重新變作狐首,浮現於灰燼之上殘留的餘煙。
魏淑芬輕輕揮手,微笑道別。
狐狸點了點頭,青煙潰散成漩渦,朝中心凝聚,直至變作一縷無形的清炁。
有人退婚弄出“三年之約”,有人約定三年只想和狐狸談戀愛,故事發展真是奇奇怪怪。
陳若安心神落定,重返龍虎山。
一道狐影翩然穿行於建築之間,步履格外別緻,他總要前爪高高揚起,再輕緩落下。正一的道長們瞧見了,說他是一副顛兒顛兒的、忘形歡喜的模樣。
張之維雙手攏袖,立在檐下靜靜望着,輕聲疑惑道:“這狐狸是怎麼了,歡喜成這樣?”
一旁的張懷義回道:“說不定是因爲那隻白狐?”
“有道理。”張之維深以爲然,頷首應道。
這是到了特殊時期了。
···
大雪日,陳若安說要冥神靜修,張之維主動請纓護法,正好藉機推脫師父分派的雜務。
狐狸和道士一拍即合,陳若安沉落神意,張之維則明目張膽地偷懶。
“啊——”時間久了,道士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百無聊賴地嘟囔:“靜修耗太久了,也着實熬人,不知道這狐狸在排解心境中的甚麼東西?”
···
清河苗寨,魏淑芬雙手攤開,指尖引導着濃稠陰炁,匯成掌心之中的一灘黏液。
“成了?”她開口問道。
陳若安以金瞳洞觀,隨即點頭解釋:“成了,勵蠱,順情蠱的一種。獲得蠱的人可以通過透支生命來發揮數倍的力量。”
魏淑芬手指搓揉着掌心:“嗯,殊死一搏,是悲傷又孤勇的蠱。”
狐狸看着黑黑的蠱,一點燃命之技,在異人手段中很常見,這都能品味出殊死一戰的悲壯了?
果然被文學浸染之後,會帶上一股特有的憂鬱品質。
今天的風兒甚是喧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