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節 (3/4)
地方習慣中,將封建禮教對女子“性”的極端壓制,當成至高道德。一些愛美好潔,知書識字,富於情感的聰明女子,在情感壓制中受到的迫害更大,容易走向病態。
與這習慣並行的,還有“萬物有靈”的信仰。
大樹、洞穴、岩石,無處無神。
狐、虎、蛇、龜,無物不怪。
山裏的洞穴,則是神靈居住的場所。
少女與人的相愛與道德枷鎖衝突,便去與神怪相愛,在少女的幻想中,那些愛戀她們的神,或是廟宇中的神像,或是山野中的蛇、虎、狐狸···
陳若安仰起頭,凝望着山野。
莫名有種感同身受···
想前世,在有辦法排解的情況下,那些“傳奇機長”和“黃金礦工”都能壓抑,更別說這封閉環境之中的道德迫害了。
陳若安與柳之行、張懷義折返回了老夫婦屋前的清溪畔,那少女仍在溪水旁梳妝。
陳若安能想象,她鎮靜自處着,會幻想情事,或許是有一天,無意之間途經了哪處山洞,自認爲洞中神靈匆匆一瞥,便一眼傾心於她。
爲此,她愈發愛獨處,愛靜坐,愛將自己打理得潔淨無瑕,總以爲那洞神會駕雲乘虹,跨越山野來見她。
在她心裏,那神靈是人是異獸,無關緊要。
她有一點羞怯和恐懼,也感到熱烈、興奮,她會產生一種變形的自我褻瀆——
就像狐狸張口喫兔子時,那兔子會心甘情願鑽入嘴中。
“等等,我在想甚麼?”
陳若安稍微失神,耳邊響起了輕哼:
“上身穿的喲紅哎綾袍喲呵呵~腰間配的喲水籮裙羅喂~好似仙女喲下凡塵羅喂~”
狐狸扭頭望向柳之行:“這首歌在湘西地界很出名,女子們都會唱嗎?”
“甚麼歌?”
“這姑娘唱的歌。”
“她沒張嘴,也沒有哼哼呀,狐兄弟你是不是聽錯了?”柳之行向前看了眼。
沒唱?
怪了。
那姑娘緩慢起身,朝山中的洞穴走去了。
陳若安跟隨在身後,一併前往。
柳之行繼續說道:“我聽說,這些落洞的女子會幻想着,洞神派人前來迎接,或是親自換了新衣,騎着白馬踏山而來。”
“據說她們耳邊有簫鼓齊鳴,眼中發光,面頰緋紅,然後周身飄出一縷奇異的幽香,最終含笑離去。”
她們死時,神氣清明,美豔照人。
陳若安一邊聽,一邊皺起眉頭。
爲甚麼老有人喜歡給悲劇批一層美麗的外衣?
那人都以死解脫了,能不“神清氣明”嗎?
陳若安三人站在洞外,商議着後面的行動,但你要三個單身漢尋求正確的解救法門,總歸是太難了。
狐狸自不必多說,還在學習之中。
張懷義就更別提了,此時此刻,聽了落花洞女的傳說,陳若安只是莫名很心疼張楚嵐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