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節 (3/4)
魏淑芬反問道:“不是在守屍嗎?”
“···”
這幾日,窺視柳之行良久,陳若安似乎能明白那種含蓄和剋制了。
狐狸想起一句話,“你無法同時擁有青春和對青春的感受”,但現在的民國風情,距離他所熟悉的青春又太過遙遠,一切剋制到近乎溫柔,乾淨到像山野吹刮過的柔風。
柳之行與苗香的緣線,越來越紅豔了。
等四天過後,原本病態羞澀的姑娘,敢大膽地爲柳之行擦汗,這趕屍人的幾件換洗衣物,也被放進木盆中洗了幾次。
“雖然有緣線兜底,我敢鼓勵柳兄爲愛衝鋒,可這未免也太順利了。”
莫非,“真誠”真是永遠的必殺技?
嗯——
陳若安略作沉思,朝魏淑芬遞出了狐狸爪子。
“送你的。”
“甚麼東西?”魏淑芬看見的,只有狐狸精心保養的肉墊。
“梅花。”
下雪啦,下雪啦!
雪地裏來了一羣小畫家。
小雞畫竹葉,小狗畫梅花···
狐狸是犬科,畫得也該是梅花。
魏淑芬心領神會,捂嘴笑道:“你好傻。”
陳若安收回了爪子。
看吧,就知道沒那麼簡單,這個玩笑不“真誠”嗎?
一狐一人坐在溪畔,柳之行慌忙從房中跑出,先是遲疑一下,問道:“今日懷義道長也不在嗎?”
“幫你守屍呢。”陳若安回道。
“欠他大人情了。”
柳之行握緊拳頭,欲言又止,話在心裏組織無數次,纔開口道:
“若安兄弟,多虧你牽緣搭線,我現在想明白了!這根本不是英雄主義和救世主情節在作怪,單純的因爲苗香是個好姑娘,我想與她有個結果。”
“明日我要啓程,就想着留下甚麼,證明我不會食言。可我手裏有的,無非一個魂幡,一個攝魂鈴,貌似送人都不合適。”
陳若安引動生機,溪畔的樹叢爬出幾道細嫩枝條。
柳之行立馬會意,便拔取一些青草、葛藤和草莖,徒手編織成環,再裝飾以各種各樣的鮮花。
等送去了物件,沒多久,他又高高興興地大步返回。
“苗香姑娘很開心,她送我這個,保路上平安。”
柳之行的手中,是苗香以棕樹葉搓繩,親手編織的十字平安結,中間嵌一顆磨圓的骨珠。
“手藝不錯,中間是甚麼骨頭?”陳若安問道。
“額——狐狸骨頭。”
“嗯?”陳若安狐疑地打量着嵌獸骨珠:“當地的‘萬物有靈’信仰跑哪裏去了?”
“嘿嘿~”柳之行不好意思地笑着,“我和苗香姑娘說了,等我送完這最後一趟,就來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