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節 (1/4)
柳化蛟回道:“老嶺山的外圍山地,一支救國軍出了意外,受廖鬍子所託,我們前去查看一番,能處理的一併處理了。”
這廖鬍子,陳若安還有點印象,東北薩滿教的關鍵人物,同時是未來十佬之一·“虎妞”關石花的師父。
“能說說是怎麼回事嗎?”
陳若安聽柳化蛟講,山地中聚集了一個小隊,有幾桿子步槍在手,可不知被甚麼人給襲擊了,十餘人,都被摘除了五臟之一的某個器官,死狀悽慘。
能活下來的,就只剩下被摘除脾臟的戰士了。
“帶我過去。”陳若安聽完說道。
“也好。”
安狐狸安撫好小胖墩赤狐,騎着柳坤生,一路朝老嶺山飛。
大黑蛇扭頭朝身後一瞧:“你不是會飛嗎?爲甚麼要騎我?”
“我有事要聯繫高家子弟,暫時無法分神。”
“你能往前面挪一挪嗎?”
“爲甚麼?”
“你壓着我的七寸之處了,蛇類對這關鍵部分還挺敏感的。”柳坤生解釋說。
這七寸,可是蛇的心臟位置和神經中樞要害。
“抱歉。”
陳若安簡單致歉,降臨神意,通過出馬仙的契約法門,和高成慶搭建了聯繫。
“安爺!”
高成慶豪爽擺手,似是邀功般示意着腰間掛的天狗面具,面具全是宰殺敵寇後所得,足足有十一副,疊在腰間不成樣子。
“盡興了?”
“不夠,還遠遠不夠!幸運的是,小河那邊的敵方異人勢力全部刨除了,接下來就是世俗界的較量。我們之後打算轉去遼東,支援天罡一門。”
“好。”
陳若安收回神意,高坐在黑鱗之上,一路前行,直到某個山中谷地展現在眼前。
這裏陰翳沉沉,枯木歪扭橫斜,亂石嶙峋堆疊,不見半分水澤,只有寒霧纏裹着荒寂草木,滿目蕭索。
一人高踞崖邊巨巖之上,一手持着魚竿,對着空茫谷底漠然虛釣。
另一隻手則攥着枚冰冷僵硬的胃囊,指尖緩緩翻着褶皺,內裏塞滿了枯脆草根、糙硬樹皮,混着發黑污泥與碎石,沒有半粒糧米,沒有半分能夠入口的喫食。
“喫這些東西就能活?本地的‘魚’生命力果真是無比旺盛。”
浦島的碎聲叨唸,伴隨風傳入了狐狸的耳中。
陳若安眼神空洞,安靜注視着谷底。
那胃,不是甚麼尋常野物的臟腑。
要狐狸去想,救國軍的戰士們在零下的溫度中,攥着樹皮硬啃,頂着空癟的肚子衝鋒,到底要憑着怎樣的一口氣,才能撐下去?
然而,這處境卻是大多山中抗日戰士的常態。
柳坤生擼起袖子,狂傲笑道:“還有一個,那我就不客氣了。”
“這個,我來。”陳若安抬起臂膀,攔住了躍躍欲試的黑蛇。
“啊,難得的樂子,我爲甚麼···”
話音未落,柳化蛟白扇輕展,擋在柳坤生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