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節 (2/4)
念系一刀流習慣以攻勢化解攻勢,浪人別無他法,揮刀連斬,可刀刃所及之處毫無實感,一團縹緲不散的炁煙瀰漫開來···
浪人驚慌抬頭,螢白之炁聚形,左若童在頭頂出現,遞出勢大力沉的一拳,直接將浪人轟入山口“漏斗”的底端。
“除了這片土地的悲切,還能感受到一股難以遏制的憤怒。”
“想來,我該是與這片土地有緣吧。”
唰!
左若童拖着狹長煙尾,追向相撲出身的一團巨肉,那九百多斤的相撲手,像是雞崽一般被拎起,轉瞬丟入了火山口的底端。
白般若掏出袖口的毒鏢暗器,盡數招呼,可暗鏢擊中了炁霧繞身的男人,卻徑直從身體中穿過了。
這羣小日子根本沒見過這種詭異的手段,他們彷彿是在和一團捉摸不定的雲煙戰鬥,可這雲煙又絲毫沒有輕柔韻味,極其致命。
三名神道教女巫氣竭,兩個浪人重傷,白般若和藝伎的手段毫無用處,天台宗法師和鬼道夫人身死,就連日本第一相撲手都被丟出去了···
土御門面如土灰,仰視着空中一黑一白兩道身影。
“怎麼辦,有甚麼破局的法子?大日本帝國的將士們無往不勝,唯獨我們一衆異人,要在對拼中落了下乘,乃至於身死異鄉嘛!”
陳若安高居天際,俯視着土御門家的陰陽師。
等殺光了這一波,除了暗中積攢力量、蠢蠢欲動的比壑山忍衆,該是沒有多餘的日方異人勢力流入東北了。
土御門死咬着牙,實際上的情況,遠比狐狸想象的嚴重。
爲了應對軍方侵略沿海一帶的需求,有部分異人分散去了華北和華東,實力更高深的,要負責保護日方的高層軍官。帝國內遺留的異人,僅剩下維繫流派傳承的幼苗,外加早就隱世不出的老東西們···
幾個流派的中間一代,幾乎是要在東北被殺斷代了。
“奇恥大辱啊!”
土御門操控着兩個式神,正想拼命,圍繞身旁的通訊紙人開始瘋狂震顫,他掐過一隻,怒吼道:“夠了,我不想再聽外界的蠢消息了,你們自己想辦法!”
“嗯?”
被掐握的小紙人掙脫束縛,跑到土御門耳旁輕聲低語,等彙報完了事項,土御門眉頭舒捲,一臉苦相成了猙獰大笑。
“原來如此,剛好,剛好啊!”
“一羣混蛋,一起下地獄去吧,帝國萬歲!”
狐狸耳尖,最先察覺周遭的異動,剛踏足老黑山時聽見的槍聲炮鳴,越發清晰可聞了。
數月前,山外某據點形成了百餘人的抗日隊伍,這支隊伍吸納了周遭的農民和綠林好漢,外加大刀會等民間組織,迅速發展爲一支不容小覷的抗日力量。
今日,日軍五千兵力呈環形合圍,將山外死死裹住,一千多名的救國軍被困,無半分迂迴餘地。
山坡、隘口、黑石林間層層佈防,陣地層層疊疊,不留一絲空隙。
土御門家族的事本是私仇,軍方本無意干涉,可堵殺抗日隊伍的時機擺在眼前,高層不能放過,對“唱歌黑狗”的處理,成了順手之事。
陳若安飛往更高處,朝遠處眺望。
山側列起了野戰炮,炮口穩穩對準山口,高地則架起對空火器,封死空中退路,步兵持槍列陣,機槍陣地嵌在石縫之中,冷硬的金屬鋒芒隱在灰濛天色下。
很顯然,隊伍中的迫擊炮和平射炮,有一部分是爲狐狸準備的。
狐耳又動了動。
腳步碾過碎石的悶響,炮身微調的沉聲,槍栓扣動的輕響纏在一起,隨着風一起飄來了。
土御門傳達最後的指令,撕碎了全部通訊用的紙人。
“結界沒有延續的必要了,你們僅有打開的一剎那可逃。說起來,一隻畜生竟然過度關心人的事,真高尚啊,可這樣的話,你能捨得外面一千五百多條支那豚的命嗎?”
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