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節 (2/4)
這片土地可沒有侵略者的新世界,更不會成爲侵略者們的埋骨之地,骨灰都給你們揚了。
···
邊境林海,這裏是一座能活吞人的綠色囚籠。
樟子松與白樺擠得密不透風,柞樹枝椏橫斜瘋長,齊腰的烏拉草纏成死結,枯藤如鐵索般盤在腐土與樹幹間。
要是有人一腳踩下,半隻腳都會陷進發黑的腐葉爛泥裏,每一步都走得磕磕絆絆。
樹冠遮天蔽日,把盛夏的驕陽攔得嚴嚴實實,林內終年昏沉如暮,潮氣裹着黴味與松脂氣悶在胸口,連風都鑽不進這厚重的綠牆。
“這是給我幹哪來了?”
陳若安找不到去處,說好聯繫的高家子弟也沒個信兒,只好在林海之中瞎逛悠。
沿着綠海上空盤旋,不多時,一陣嘶吼傳入狐狸耳中。
金瞳點亮,循聲找去,一名高家子弟正和三名忍者交手,那些忍者不同於日軍直接指揮的天狗衆,都是黑衣黑布巾、一副舊時傳統忍者的打扮。
“找了這麼久,終於被我逮到了!”
“小鬼子們,今天算你們走運,給你們看看這一位的力量!”
“小的高家子弟高大福,恭請陳若安、安爺~上身吶~”
說着,他雙指掐訣,頭像撥浪鼓一樣瘋狂甩動,快到幾乎要出現殘影。
陳若安本狐就在這,沒必要通過契約降臨、分享力量,就安安靜靜地看弟馬錶演。
“他在幹甚麼?”
“不知道。”三個黑衣忍者用高大富聽不懂的話交流着。
“嗯?”那高家子弟搖頭晃腦,深感奇怪:“安爺呢?這個點不會是在午休吧?”
“你們別急,我再嘗試請另一位。”
啪!
高大富單腳踏地,重新擺起架勢,剛要動口,正對面的三個忍者已抽刀揮砍向前。
唰!
刀光急閃,一股溫和輕靈的青焰噴薄翻湧,襯得晦暗林間詭祕幽深,那三個黑衣忍者不等發出慘叫,血肉連帶着骨骼一同被腐蝕成了血灘。
高大富回頭仰望樹杈,驚喜得差點原地蹦起。
仙家親臨!
還有甚麼事情比仙家親臨更壯膽子的啊!
“安爺,您這麼快就過來了呀?”
陳若安沒空寒暄,直截了當地問起了當前的情況。
聽高大富說,比壑忍行蹤詭祕,平日裏極少露面,國內各流派的異人潛入林海多日,僅與忍衆有過幾次零散的交鋒,雙方各有傷亡,可連忍頭的面兒都沒能摸到一次。
“比壑忍早年曾遭背叛,用日本帝國和天皇的名義去招撫、去忽悠,根本撼動不了他們,這羣忍衆眼裏只有忍頭,唯忍頭之命是從。”
“幾家流派聯合起來的首要任務,便是對忍頭實施斬首,可依照目前的形勢,太難了。”
“不過有安爺,那都不是事兒了!”高大富笑着。
“你小子,別在彙報戰況的時候插溜鬚拍馬的話,你以爲恭維就能討好狐狸嗎?”陳若安端坐在樹幹,大尾巴甩來甩去。
“嘿嘿,不敢,不敢。”
陳若安無力吐槽,緊接着,一縷凜冽刺鼻的血腥氣,穿透了盛夏林間溼悶的草木腐味,直直撞進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