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節 (2/4)
深山腹地,絕壑幽藏。
一處連鳥獸都難尋的隱祕絕地中,比壑忍衆屏息戒備,全神提防着外界動靜。
天,還沉在淡青的曙色裏,忽的,幾人頭頂上空暗雲聚攏,山風穿林作響,涼意陡生。轉瞬之間,濃郁陰炁在雲底急速積攢,如一道凝練的黑瀑,自頭頂雲團中轟然直灌落下——
狐從天降!
但沒有憤怒猙獰,有的只是疑惑。
陳若安眼前的比壑忍勢力比想象中還要弱小,沒有左近右近,沒有京夫人,沒有力士,有的僅是一隱身女忍,外加土御門家的陰陽師,頭戴紅色面具的天狗。
金色狐瞳微微眯起了,令狐狸疑惑的,不是對面忍衆眼底的惶恐與孱弱,而是他們身後那一片猝不及防撞入眼簾的風景。
不足百米見方的天地,毒氣霧障緩緩氤氳着,像揉碎的紫紗,輕軟又縹緲,將周遭暈染成一股朦朧的淡紫。
霧絲輕顫,漫過了崖壁與荒草,霧中的味道不似尋常毒氣那般刺鼻,而是帶着幾分清冷的異香。
霧障之下,毒草肆意生長,葉片泛着瑩潤的白暈;彩翼毒蟲在霧中翩躚,翅尖泛着斑斕微光,似落星點點···
一些窸窸窣窣的爬行聲,不斷從毒霧深處傳來···
陳若安絲毫不理會敵寇散發的殺意,平淡注視着詭譎柔美的奇景。
也沒聽說比壑忍中有用奇毒的高手啊。
近乎百米的毒障,肆意生長的毒草,色彩斑斕的毒蟲,外加藏身在更深處的蛇蠍,毒各有不同,幾乎一個毒道大宗師所用的手段全部齊全了,而且一切毒物的毒性都只高不低。
“你們想玩毒氣戰?”
“日方的異人不愧是軍隊的開路小卒啊。”陳若安單手抬起,伴隨手部的動作,破土而出的青藤如觸手般扭曲着,長滿尖刺的頂端,最終指向了比壑忍衆。
現存的忍衆中已無留有話語權的長者,能出面主事的反而是與小野典善平起平坐的土御門家陰陽師。
“我知道你。”手持九式神的陰陽師說話了,“剛剛好,新仇舊恨一起算。”
嘩啦啦!
式神的符紙一揚,九個鬼物現身了:青赤兩鬼,百目鬼,叢原火,不知火,青坊主,酒吞童子,鐮鼬和肉人。
那陰陽師剛想驅使式神向前,毒障中艱難爬出一人。
那名忍者頭戴面罩,可依舊遭不住毒物侵蝕,身體裸露的部分盡數潰爛,流淌着渾黃的汁液。
“做不到,完全做不到,二十米內根本不是極限,只是這毒霧的門檻,抵達核心區域···二十米···七步之內,必死。”
撲通!
那人的腦袋重重砸在山地,再無半點氣息。
身穿淡藍色繡花羽織的女忍雙腿跪地,遺憾仰望着天際,天快亮了,可比壑忍重見天日的第一步,卻是徹徹底底失敗了。
“難道連小野先生的屍首都無法回收嗎?”
陰陽師朝身後看了眼:“恕我直言,在霧裏泡了那麼久,即便能擡出屍體,怕是也被污染成不得了的毒物了。”
“我明白了,那就殺光這裏的人,再等比壑山中的前輩下達指令好了。”那女忍將一件可以隱藏身形的羽織披在了身上。
? 第125章 一劍橫空取人頭
相較於囚禁深山的比壑忍,土御門家的陰陽師更熟悉陳若安的手段,他一聲令下:“一起上,別給他喘息的機會!”
唰!
九式神和佩戴紅色面具的天狗一同襲殺出去,用羽織和鬼術遮蔽身影的女忍,暗中潛伏着尋找機會。
青皮獨眼的青坊主率先發難,一手持木魚,一手揮舞着木槌就敲打了過來,陳若安雙指並起,輕輕一劃。
一道閃亮的銀線閃過青坊主的脖頸,獨眼和尚的頭顱“撲通”落地,式神與陰陽師之間的符紙契約同時被切斷了,斷首的身軀在藍火的燒灼中化作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