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節 (3/4)
“咋滴,你倆走岔劈了啊?”
陳若安稍稍用傘檐擋住雙眼:“是走岔了。”
“那這次找到了,可要好好待一起了。我大姐也是狠人吶,這古時候有說上陣父子兵,那夫妻兵說出去也好聽啊。”
“你說得對。”陳若安翻找着廢墟堆,從陰暗潮溼的角落中抓出幾隻蟲,搭配着煉蠱和煉器法,將蟲子煉製成激活法器的特殊蠱物。
“送你了。”陳若安將蟲和銀飾一同遞過去。
“這···這不行啊,當初借的時候我就夠厚顏無恥的了,現在更不能要,這不是定情信物嗎?”漢子雙手推脫。
“沒關係,你更需要。而且我有別的紀念了。”陳若安撐着傘,離開了驛馬嶺,灰濛濛的路途中只剩下一道孤獨黑影。
多次週轉,狐狸到了長城沿線,圍繞幾個著名關口所發生的異人戰鬥數不勝數,石家莊的鷹爪門、滄州的鐵臂八極、吳橋的幻戲···一些流派幾乎在最近兩年打得滅門了。
陳若安想起折線下面的話,輕輕笑了笑。
其實對狐狸來說,藏在魏淑芬心底的小陰暗面是難得的萌點,要是狐狸遇見了用人體做術法實驗的日本異人,那隻能保證他們死得比蠱毒侵蝕還要悽慘。
這地界,沒有甚麼手段過硬的鬼子了。
接連轉過幾個山頭,前方的地界又發生了戰火,陳若安換好軍裝,扛上槍,隨着一批隊伍衝上了戰場。
···
泰山至綿山,後世的高鐵要坐四個半小時,這一點的車程,放在當時交通斷絕、戰火頻繁的年代,有人要走一年,有人要走一輩子。
三七年的寒冬來得格外凜冽,北風像淬了冰的刀子,刮過綿山孤峯的崖壁,發出嗚咽般的嘶吼,捲起漫天雪沫。
雪已經下了三天三夜,起初是細碎的雪粒,後來變成鵝毛大雪,整座山峯都被裹成了銀白的世界。
等雪停了,陳若安抖掉身體覆蓋的雪,從狐形雪雕中鑽出。
山下的桃林玉樹瓊枝,狐狸獻給魏淑芬的花束卻早已枯萎了,被白茫茫的雪一覆蓋,天地乾淨得甚麼都不剩,也無所謂一些枯枝敗葉和殘花。
陳若安一躍而下,站在美玉般晶瑩的樹枝下,想起了餘下的書信內容。
【1936年3月】
暗中潛入的敵人越來越多,戰況激烈,清河蠱盅丟了,我沒法實現與阿婆的承諾,再將聖物帶回清河了。
失去了蠱盅,尋常煉蠱法會變得效率低下,可現在的我沒有時間安心煉蠱。
對不起,陳若安,我食言了。
我又一次傷害了自己的身體。
以人之五行,運轉“五聖相鬥”的感覺無比痛苦,我想起你說過的藥仙會的故事,那羣惡人培養的蠱身聖童,每天都要承受這種非人的折磨嗎?
原始蠱很奇妙,能轉化我所知的一切蠱物,以我自身“性命”爲基礎運轉的蠱身,所成的蠱毒要更爲狂暴,所以沒關係,讓敵人和我一起痛吧。
【5月,不知道有沒有進入6月】
今天給人下了情蠱·誠。
別喫醋,是給一個暗中潛伏的女忍下的。擅長色誘之術的女忍被我用蠱師的“色誘之術”征服了。
聽她說,暗中潛入境內的忍衆會去暗殺呼籲統戰的將領。本來東北軍想打回家鄉,你的後方終於要有保障,我不能容忍有人在這種緊要關頭生事。
陳若安,我也會成爲你的“後方”。
【最後一封了】
我託大了。
可看着旁邊的五具屍體,我很慶幸,託大的不只我一個,那擅長解毒的長舌婦,解不了我的毒。
體內五毒還在流轉,可疼痛卻消失了,我不知道是否死亡的逼近消解了疼痛,但好在能寫下最後一封信,我看不見紙張,只能憑感覺歪歪扭扭地寫,你見了我的字不許笑,字如其人,你要笑的話我就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