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節 (2/4)
李慕玄嘴裏輕哼着,不再回話,這雙眼一閉,安靜下來,就總喜歡回憶過去的事。
當初他被龍虎山的道士廢了,好不容易撿回條命,擅闖三一山門被識破後,惶恐下山,渾渾噩噩在山腳逗留了好久。
李慕玄見過了大盈仙人的老態,聽說了三一門的改革,後來戰事發生,左若童攜帶部分門人跑去了東北,李慕玄沒多想,鬼使神差般跟着一同去了。
戰爭可真難打啊,自己這混賬,上天不收、地府不留的玩意兒,真就在戰火中活下來了。
“嘿,來人了。”小年輕朝亭子外一看:“老李啊,快瞧,這兩位老爺子的年紀,怕是和你差不多大了吧。”
李慕玄拿起草帽,起身站起,看見了旁邊路過的陸瑾和張之維,他重新躺了回去,用帽子遮住了臉龐。
“是吧。”
···
“狐狸呢?”
“狐狸去哪裏了!?”
三一門的弟子未見陸瑾其人,先聞其聲。
等陸瑾走進來,就看見鐵籠中蜷縮的一個毛團子,那是隻赤狐,四個爪子都戴着“黑手套”,已經害怕到顫抖不止的地步了。
“擅闖我恩師祠堂,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陸瑾一邊捂住陸玲瓏的耳朵,一邊惡狠狠地說道。
“我沒有偷喫貢品。”赤狐回道。
“那你舔牌位了!”
“我想姑奶奶了。”
狐狸之間,可是會通過互相舔毛來表達親近與好感的。
“誰是你奶?”
“東嶽蕩魔玄天帝君。”
“嗯?”陸瑾向張之維請教:“安老哥又研究稀奇古怪的術法了,他不是公的嗎,變性了?”
“也有可能是某種癖好。”張之維若有所思道。
兩個老者揣測之時,身背公務的徐翔插嘴問了一句:“你爲甚麼要給俗世圈子惹那麼多麻煩?”
赤狐爭辯道:“麻煩?我們沒有!我們和姑奶奶當初一樣四處遊歷,幫助善信實現願望,然後去搜集全國各地引發的神蹟,找到這些跡象旁邊的神位,去和姑奶奶祈願,去舔毛。”
們?
這個字就很令徐翔玩味,整了半天,被狐狸帶着在大半個中國溜,結果狐狸不只一隻?
“你們做這些幹甚麼?”徐翔問道。
赤狐一邊嚶嚶叫着,一邊哭喊:“因爲姑奶奶就要回來了啊!”
“嗯!?”張之維和陸瑾異口同聲道:“你怎麼知道?”
“因爲···前年和去年的時候,烈士陵園的花開了。”
靖宇山、四平、臨江···一片片忠魂長眠的熱土,每至清明前夕,陵園裏的繁花便似有約在先,次第綻放。
應季的羣芳、逾時的奇卉,淡粉、鮮紅、暖黃,繽紛的色彩簇擁着肅穆的墓碑,全然不顧時節更迭,不分四季地肆意舒展着花枝。從清明的微涼春風裏,一路開到盛夏蟬鳴,再綻到初秋暖陽,花期綿長,直延續到國慶前夕。
待到國慶時,陵園外的一片花田便默默接過這份絢爛。
張之維一行去了通化,聽陵園管理處的工作人員講,他們也不知道其中的緣由。
陵園肅穆,無法接客,可國慶時幾百米外的花田確實吸引了不少旅客,站在陵園中,恰好能聽見外面的輕微喧囂——既不打擾園內的清淨,又不至於讓園內顯得太過寂寥。
“簡直就像是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