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節 (2/4)
世界之巔的冰雪和寒風無法消解狐狸的心事,在居高望遠中,狐狸一看就是幾個月,有時甚至幾年。
某一日,國外的探險隊迷失在雪山氣局中,政府組織了專業的救援團隊,可最終救援行動以失敗告終,同樣是這一日,陳若安遇見了身懷“六庫仙賊”的無門散人阮豐,加之鬼佬巴倫。
聽巴倫說,外面現在是1995年了。
1995年,距離陳若安民國時期的回憶逐漸遙遠,可前世的記憶卻即將向他打開大門。
狐狸抖擻掉皮毛粘附的白雪,走幾步,雪地上就會留下清淺的梅花腳印,但很快消隱在風雪中,“出去走一走”,狐狸這樣想着,下山去了。
“好孤獨的五十年。”
陸瑾嘆道,可不知對狐狸和張之維這種一心向道的修行者來講,五十年的清修算不算樂在其中。
陳若安又搖頭否決了陸瑾的說法,說是五十年,其實孤身一人的時間不過四十多年而已,下山不久後,狐狸從半路撿了個便宜徒弟。
那是個十歲左右、理了半毛的假小子,在鄉村中扮演着孩子王的角色,爬樹掏鳥蛋,下水摸河蝦,簡直是樣樣精通。
狐狸遇見她時,她正想爬去山的陽面捉蠍子,結果一個沒抓穩,從半山坡摔了下去。
陳若安剛好路過,便順手接住了。
張之維無法想象到狐狸當師父的樣子,開口問道:“你傳授的甚麼?”
“流雲劍。”
“爲甚麼教劍?”陸瑾也有點不懂了。
“她和劍有緣。”陳若安用十天的時間帶她入門,半年講述完了異人修行的全部基礎,有這些基礎在,等她日後轉投旁門,修行會如順水行舟,一日千里。
狐狸從未想教她甚麼具體的技藝。
這個想法的改變,源自1996年的春天,陳若安盤坐在矮山的山頂,俯視着山野漸起的春色,名爲袁瑩的假小子四肢撐地,像老豬一般拱着狐狸的後背,頭頂不停磨蹭着。
“你在幹甚麼?”陳若安回頭看了眼。
“在撒嬌。”
“你撒嬌的本事真低微。”
“奇怪,這一招明明對我爸很管用。”袁瑩從地上爬起,注視着陳若安的背影。
在日常修行中,她不記得有多少次偷瞥師父的背影。師父永遠喜歡坐在山頭,天地間那麼大,他卻孤獨得彷彿只剩下自己一人,永遠望着遠方,永遠藏着心事。
“師父,你笑一笑嘛!”
“嘿嘿~”陳若安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唔~”被敷衍的袁瑩憋了口火氣,開始用小身子不斷地撞陳若安,可見效甚微。
過了段時間,袁瑩收起平日裏應對父母的“渾身解數”,做出了重大決定:“師父,爲了讓你知曉徒兒的心意,今後我就改名啦!師笑,今後我就叫袁師笑!”
“師父,你喊我‘師笑’,就會想起我要你笑口常開的心意,你要是喊我‘笑笑’,那你也要笑笑。”
“你要叫袁師笑?”陳若安的印象中,是有一個藍頭髮、有點張揚的袁師笑,她師從流雲劍,能用煉化後的鐵片,阻擋住“瘋狗”呂慈灌入鐵片中的“如意勁”。
“嗯咯。”自己改了名字的小姑娘驕傲挺起胸膛。
“改名這事,你和自己爸媽商量去。”
“誒?師父難道就沒有那麼一絲絲的感動嗎?”
我可是要爲了你改名字誒,改掉父母取的名字哎!
“感動甚麼時候成這麼廉價的東西了。”
“好冷漠無情的一隻師父。”
陳若安起身,從地上隨手撿起一段枯枝:“來,我教你流雲劍的基礎十三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