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節 (1/4)
韓放抓起豎放在草叢的魂幡,揮舞着役使陰鬼,那鬼抬手一揚,飛刃急速射出,幾乎是緊貼着陳若安的咽喉飄過去,可他依舊是怡然自得的恬淡模樣。
人極難剋制求生的本能,這毫無動靜的稚童,反而給韓放吃了一粒“定心丸”。
“去把人帶過來,我倒要瞧瞧,擁有此等心智的童子,到底能煉出甚麼。”
“你,去後面把法壇收拾乾淨了。”
兩個綁匪,一人去了廢棄建築地,一人苦着臉爬去了荊棘和藤蔓遮住的土洞。
洞裏面擺着簡易法壇,紅布上擺滿了雞、酒和五色錢等物件,那綁匪擋住眼,從指縫間一瞥,看見物件中央橫列的屍體,小兒屍體雙眼被剜,腹部大開,灰白肌膚塗滿了各種詭異的油彩···
臺前的瓷盤按五行方位擺放,分別裝着心肝脾肺腎等臟器。
···
另一邊,陳若安被押解着,穿過荒草遍地的郊野,朝土洞的方向走。
行至半路,狐狸金瞳微亮,察覺旁邊的樹上藏了一股極其獨特的炁,那炁飽含兇戾,有股刻意壓制的鮮明殺意,但又不像煉魂巫士一般充滿了陰邪。
“挺熱鬧啊。”
陳若安被推到了韓放面前,頭戴面具的煉魂巫士一見陳若安,心底的感覺更怪了。
“你是本地的,還是外來借讀的?”韓放很少對京都本地的少爺小姐們下手。
“俺是山東人。”
“聽着是有點l和r不分吶···外地的就好說了。看你不哭不鬧,也是安生,那咱們乾淨利落的來。”韓放拽住陳若安的胳膊,朝石洞祭壇中拉拽。
被拽着走了幾步,陳若安忽然朝一路尾隨的身影招手,笑道:“樹上的大叔,有人要喫小孩啦,我好怕,救命啊~”
啪!
樹上藏着的傢伙滿臉黑線,右手重重拍打在腦門。
“喊哥就行,喊叔,老了。”
嘩啦啦!
有人從泛着新綠的枝杈間跳下,他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乾淨利落的綠底白條運動服,戴着無框眼鏡,常年的苦修和暗堡經歷的培訓,使他的面相顯露出遠超實際年齡的成熟。
韓放不清楚來人底細,瞧着他還算穩重,文質彬彬的,可那一雙如同浸了血的紅瞳,怎麼看怎麼讓人不舒服。
那人取出工作手冊,唸誦着提前寫好的介紹詞。
“咳咳,抱歉。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哪都通’的新職員,名爲肖自在。因爲性格缺陷,實在不通爲人處世的道理,與同事沒法好好相處,所以拿不下正式員工的編制,只好簽署了勞務派遣合同。”
“華北大區不屬於我的業務範圍,可前段時間,領導欠了這裏負責人的人情,所以指派我來幫忙。明明自家片區還沒熟悉,卻被指使給旁人打工了,你說領導們這想法啊···”
肖自在說完工作的碎碎念,抬了抬眼鏡,忽然和善一笑。
“所以,作爲外派的補償,領導指示中附加了新的福利待遇,這算是我和他磨合的方式,希望有用吧。
來,韓大師,有點業務上的事,想和你溝通一下。”
韓放後退幾步,緊抓着陳若安的手腕死死不放。
今天我到底招誰惹誰了,怎麼遇見的全是怪胎?
明明能察覺到不對勁,可又說不出是哪裏的問題,可惡,到底是哪裏出了古怪!
咔!
韓放一手持白布魂幡,另一隻手勾成爪,扼住陳若安的咽喉:
“你站在那裏不要過來!既然是公司的人,執行任務中發生了平民傷亡,你的領導也會頭痛的吧?”
“理論上,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