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節 (1/4)
碼得最整齊的,是《讀者》和《故事會》一類的雜誌,裏面總裝着膾炙人口的小故事,或者公知崇洋媚外式的西方吹捧。
陳若安知道,像這種舊書攤,擺在明面的反而不稀奇,內容更加熱辣火爆的,永遠埋在角落堆積的雜書堆中,這也是狐狸駐足的理由,他看見暖粉封面露出的大白腿,以及“苗疆”幾個字。
“上世紀的老東西,居然還有人翻印,這《苗疆桃情祕史》的內容有那麼受人追捧嗎?”
肖自在瞅了眼,說道:“你口味挺獨特啊。”
說完,他也雙目一亮,看見封面上穿肚兜的女人,以及暗黃色的“滿清十大酷刑”幾個字。
“這書攤寶貝確實多啊。”
陳若安將書丟了回去,說道:“我是睹物思人,你是真變態。”
狐狸招呼下搖椅中昏昏欲睡的老闆,要了《西遊記》的連環畫和平裝本,外加錢鍾書的《圍城》和村上春樹的《挪威的森林》。
前世的時候,就有人吐槽過陳若安——你是情商有多低,纔會選擇送書給人當禮物?
陳若安也知道,送書會帶着一層說教味,就像是在暗指對方淺薄、需補學識,同時書是極私人的喜好,送不好,書籍多半會成爲對方家中落灰的累贅。
可沒辦法,現在可供消遣的娛樂活動不多,家裏還有一個小姑娘,總得置辦點甚麼回去。
走到租住小區的樓道轉角,狐狸適時變換了身份,回家時,僱傭的保姆外出買菜了,夏禾正守在客廳的窗戶前寫作業。
陳若安躡手躡腳,無聲坐回沙發,旁邊放着一個圓滾滾的書包。
“嗯?”
狐狸捏了捏,裏面是衣物,還有兩個圓圈狀的硬物。
等夏禾結束功課,陳若安開口問道:“你帶這麼多衣服去學校?”
“嗯啊。”夏禾揉了揉眼,笑着回道:“數學老師上了年紀,說屋內打傘有諸多忌諱,我就合起傘,倚靠在課桌旁了。可這樣的話,油紙傘的作用會降低很多,我就穿得厚了點。”
“膠帶呢?”
“有數學課的時候,就用膠帶纏住肌膚,這樣比單純穿衣服管用。”夏禾挽起長袖,露出白皙的手臂,向前示意:“狐狸哥哥你看,甚麼痕跡都留不下。我在窗臺種了藥草,用藤山學來的藥劑知識製藥,就能保護好皮膚。”
“你的藥劑能消解膠帶粘附皮膚的不適感嗎?”
“不能,可是一節課只有四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了。”夏禾跑去廚房,倒好提前放涼的白開水,遞給了陳若安。
“啊呲——”狐狸嘴中發出低吟,雙手捂住臉面,已經完全不忍心再聽下去了。
陳若安,你在怕甚麼啊?
你是經歷過無數大場面的成熟狐狸了,區區一顆祈願樹,區區幾條洞見未來的緣線,還真能把你唬住了?
狐狸的目光穿過指尖縫隙,偷瞄着旁邊笑靨如花的小姑娘。
還在笑,真不會感到委屈嗎?
不等了,狐狸這就給你摘寶牒。
“我累了,我閉眼休息會兒。”
“好。”夏禾也不走,就在旁邊沙發坐着,雙手捧腮,盯着閉目歇息的狐狸。
陳若安心神大亮,定神時,面前的祈願寶樹亭亭而立,枝繁葉茂,翠葉層層如華蓋舒展。枝頭纏滿輕盈的素綵帶與緋色綾羅,一張張祈福寶牒懸於枝葉間,墨字清雋,隨風輕顫。
這一株靈木已經自帶了淡淡仙氣,葉影婆娑,綵帶與寶牒緩緩搖曳,光影流轉之間,滿是清寧雅緻的意境。
狐狸立馬閉上眼,循着夏禾緣線的方向飛到枝杈間,用雙手捂住寶牒,這之後,他又像是喫“小完能”乾脆面開卡的小學生一樣,遮住光澤的手緩緩鬆開一角,偷偷打量。
“金色傳說,一定要是金色傳說,最差來個紫也好,藍也可以,白也不錯啊。”
手掌下的寶牒亮出真容,牒身散着一圈柔和的金燦微光,那光芒不灼狐狸,溫溫軟軟——好熟悉、好溫柔的光。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