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節 (3/4)
撕拉~撕拉~
木傀朝後山走去了。
此時的呂慈,單手掐住了端木瑛的咽喉:“臭婆娘,身體你改造了,靈魂和意識消弭了,爲甚麼還是會出現排斥反應?”
啪!
呂慈鬆開手,端木瑛劇烈咳嗽幾聲,解釋道:“我早就說過了,被術法影響的靈魂可以自我修復,隨着時間推移,原主的記憶和意識早晚會重新佔據身體,這就是上天給人定下的規則。性命雙全、靈肉合一,這纔是生命的完整形態。”
“陰鬼對巫士來講算是活着,可對生人來講,早就死了!死了就是死了,你難道想逆天而行嗎?”
啪!
呂慈給了端木瑛一耳光:“你要的傻子、神經病和失意之人都有了,我現在需要看見成果!”
“結論,我已經說完了。”
呂慈抬手蓄滿“如意勁”,暴怒之下,他沒察覺有股“窸窣”聲越發近了。
關押端木瑛和實驗的地點都足夠隱蔽,呂仁卻依舊循着聲響找了過來。
木傀混在遮掩山洞的藤蔓和灌叢中,渾然一體,令人無法察覺,呂仁看見陰溼冰涼的洞窟中擺了兩張木牀,瓶瓶罐罐和書籍堆滿了書桌,四個無悲無喜的婦人,傀儡般杵在角落,從她們身上幾乎看不見一丁點的感情色彩。
之前預備給呂仁使用的“身體”,此刻正安然躺在牀上。
“你還是做了。”呂仁的聲音飄入洞中,驚得呂慈渾身一顫。
“哥!?”
呂慈企圖揮臂擋住洞中的景象,一邊急切解釋:“沒關係,都是一羣生不如死的傢伙,或者是一羣惡人,沒關係的!”
呂仁搖搖頭,退出山洞,陰鬼連可供跳躍的心臟都沒有,爲甚麼此時胸中會如此壓抑?
我到底是治癒瘋弟弟的良藥,還是助長其魔怔的催化劑?
是不是沒了我,呂慈就斷絕了製造肉身這一念頭,就不用抓人來清洗意識和思維,做傷天害理的事了?
“哥,你去哪!?”慌忙追出的呂慈大吼着問道。
“我回去···”
“好好好,你先回祠堂,這裏的事你不用操心。”
青藤和樹枝造就的木傀,甚至無法露出清淺哀傷的笑,一縷縷的陰炁自草葉中滲出,緩緩彌散天際,呂仁的魂身越發透明和虛無了。
“哥!!!”
···
1953年,清明已過,距離狐狸渡過雷劫三年多了,雷霆洗練的身軀輕靈完美,已然脫胎換骨,周身炁海充盈如萬頃碧波,炁隨念轉、心至炁行,渾身更是經脈洞徹,百骸通靈。
棲居在無人的湘西山野,陳若安能辨別風過林梢的私語,察雲卷長空的呼吸,知草木枯榮的節律,曉蟲豸振翅的聲息。
“俯仰觀天地,纖毫盡入懷啊。”狐狸有感而發,唸誦一句。
山的厚重、水的靈動、雲的飄逸,陳若安都能以身相感。
也不知道這距離道教所說的“天人合一”差了多少,同大宗師莊子休那句“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爲一”又隔了幾個境界?
清明過去許久了,狐狸面前的貢品還擺得滿滿的,這裏是淑芬的埋骨之地,起初她落葉歸根時,這裏還只是一處小小的墳頭,後來狐狸覺得寒磣,便立了個祠。
“雷劫之後,我才知道古書誠不欺我,修者真能餐風飲露、吸霞食氣。要是咱倆遇見時,我有這境界,你那甚麼土匪雞啥的,能奈我何?”
“辟穀餐霞凝道體,一吸清靈萬穢除。”
狐狸懶洋洋躺在祠堂前,又暗自嘀咕:“那也不對,一滴露水都能嚐出妙理,那我去喫雞隻會覺得更好喫啊。”
修行悖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