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125節 (2/4)
在伍柳派的修行中,要用“先天之炁”去承載“元神”,讓這股炁穩定凝聚在下丹田,逐漸靜定,達到如鏡映物、不動而明的境界。
之後通過大周天的功夫來煉神,逐步消除體內昏昧的“陰氣”,增長清明的“陽氣”,消盡十分陰,添足十分陽,達到胎全神全的地步,如此才能神超形外。
從結果來看,高鈺姍確實做到了。
能出陽神的異人,早摸索到了自身內在的“道”,這些人或許在性格、心理上尚存小瑕疵,但瑕不掩瑜。
二壯在狐狸面前不逾分寸,不越禮數,既沒有刻意逢迎的諂媚,也沒有晚輩面對前輩時的侷促拘謹。坦蕩自在、從容平和的相處模式,令陳若安格外舒心。
“如果是身處苦難又不自知的傢伙呢?比如,對周身的環境、社會規則、人情世故一無所知,一個沒有被正常對待過,對生命充滿漠視,甚至沒有絕望概念的可憐人,仙家會如何處理?”
高鈺姍自認爲找了一個富有哲學氣息的問題。
“引導自救,引導其找尋存在的意義,要是沒有結果,再讓他們自行選擇前路就是。”二壯的問題,好像在覺醒年代就提供了類似的答題模板。
“差點忘記你是老資歷了。說起來,我們算不算忘年交?”比起家中祠堂供奉的玄天帝君,高鈺姍更認可那一隻願意陪她聊天談地,和她一起玩遊戲的狐狸。
“忘了有六十年。”
“你居然這麼年輕?”高鈺姍想起享用高家香火的天彪大爺,同爲狐類,那可是兩百多年的修爲了,與神婆關石花親近的柳仙、白仙和灰仙,差不多具有同樣的資歷。
“我天賦高,本命神通微妙啊,所以早早化形成人。”
“沒見你長白山的老友們過來啊。”
“我乾淨,沒狐騷味。”甚麼三氣,陰炁,陳若安早收放自如了。
再說了,磅礴浩瀚的妖氣除了爭強鬥狠外毫無作用,天道賜予異獸妖氣的意義,估計是要獸類見面時爆一爆威壓,對方好不好惹彼此一目瞭然。
簡單來講,妖氣是用來打特效裝逼的。
一人一狐閒談着,雪越來越大了,長白羣山覆盡霜雪,天池冰封萬頃,湖面凝作一片素白琉璃,寒霧悠悠漫過了山巒。
“心曠神怡啊。”高鈺姍展開雙臂,深吸口氣。
“美景,美食,確實難得。”雪山陳若安見慣了,沒甚麼稀奇的,喫的另當別論,畢竟待在雪山那麼多年,也沒人給狐狸送醬板鴨。
“還有美人。”高鈺姍補充道,撩撥掉秀髮沾上的碎雪。
陳若安略微失神,笑道:“說來真是造孽,這居然是女性第一次誇讚我爲美人。”
“我說的是我啦,自戀狂!”
“那確實還是你自戀一點。”
“氣死偶嘞!”二壯拳頭有點變硬了,但是無法冒犯前輩,打更是打不過,只好從專業領域下手,殺一殺狐狸的銳氣。
“來跳舞。”
“現在?”
“嗯。”
民國時期的上海,高級舞廳裏盛行各式交際舞,陳若安見過優雅溫婉的華爾茲,纏綿曖昧的倫巴舞,熱鬧歡快的吉特巴···
狐狸與當時的上流社會格格不入,模糊的記憶中僅存一點舞步的印象。
“歌曲就用《夜上海》,然後狐步舞,可以嗎?”畢竟是二壯健全之後的首個要求,陳若安實在不好拒絕,便微微收肩躬身,上身前傾十五度,手掌輕輕攤開,遞到二壯身前。
“嗯···嘛···”
旋律響起了。
高鈺姍鬼使神差地向前搭手,在陳若安的引導下邁動腳步,她沒有嫺熟的章法,舞步生澀笨拙,帶着幾分茫然,與男伴的步子輕緩錯步。
白雪漫過她肩頭,落滿髮梢,朦朧了眉眼輪廓。
“我···我到底在幹甚麼?我不是想邀請玩幾局《勁舞團》的嘛,怎麼跳起來了?這就是老資歷嘛,你爲甚麼這麼熟練啊!這老歌的曲調是怎麼回事,軟糯婉轉、似笑還愁,感覺十里洋場的風月都快鑽入骨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