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138節 (2/4)
“甚麼意思啊?”二壯深感疑惑。
陳若安沒有回話,右手食指向上一抬,草屑和樹皮在罡風中散作齏粉,隨後壓縮重聚,凝成一張張暗灰色的紙,路邊的鮮紅花瓣破碎了,沉澱成一抹抹紅,在紙上寫下“全性”成員的名字。
“二壯,和你爸知會一聲,從現在開始,你被借調到我這邊了。”
“沒問題,我的工作內容是甚麼?”
“消除不必要的痕跡。”
唰!
一道黑影急速穿行過郊野,朝北邊飛去。
在清河生事的“全性”四散逃亡,有幾人抵達了恩施地界,路過鶴峯一帶的河岸,依舊不敢停下腳步。
“代掌門此舉,到底意義何爲?”
“不知道,感覺能湊個熱鬧,結果甚麼好玩的都沒發生啊!我第一次執行這麼無聊的任務。”
“你怎麼看待那些關於祠堂和東嶽的傳聞?”
“聽得耳朵都起繭了,但誰都沒見過,鬼知道真的假的。你想啊,都說龍虎山的老天師是圈內公認的‘絕頂’,但歸根結底,沒人見過他出手,都百歲的老東西了,未必不是徒有虛名之輩。‘哪都通’也搞笑,真以爲一則通告就能將人唬住了?”
兩人相視一笑,身後隨行的同門似乎沒有動靜了。
“你們怎麼不笑啊,是不好笑嗎?”
那人回頭望去,身後的場景驚得他腳步踉蹌,翻滾進陰涼潮溼的河灘——
一起逃跑的同門,全都憑空懸在半空,被一股看不見的陰力死死禁錮。
這些人沒有慘叫、沒有掙扎,僅是身體自肩頸、腰腹、四肢處無聲肢解,斷骨和碎肉伴着暗紅的血霧緩緩浮散,凝滯在了夜色之中。
“啊啊啊啊!”那人驚恐大叫,與之談笑風生的另一個同門,腦袋“咕嚕”一滾,掉在河灘淤泥中,尚未閉合的雙眼死死凝視着河面,水中有一襲黑衣走來了,一步一漣漪。
陳若安一手按住這“全性”的頭頂,一手扶住他幾乎喊脫臼的下巴:“你們說的對,規則只能束縛規則之內的傢伙,忘記你們是‘全性’了。”
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
一個自言傳承了楊朱理念的流派,只提不拔一毛,絲毫不論不取一毫,到頭來也不過是羣縱慾的妖人罷了。
嘎巴!
陳若安左右用力,那“全性”脖子扭成麻花,栽倒在河灘的淤泥之中。
稍後,清理後場的“哪都通”正式員工趕來,用裝屍袋迅速包裹好幾具屍體,急匆匆放進貨運卡車之中。
陳若安單指一劃,抹掉名單上的五個名字。
“規則無法束縛的,只能用別的方法給你們長長記性了。”
“二壯,接下來的定位在哪?”
“重慶。”
陳若安聞言,轉而朝西側進發。
兩江環抱的渝中半島,萬家燈火順着山勢層層疊疊鋪上山坡。老式的霓虹沿街閃爍,跨江大橋下的燈帶蜿蜒如長龍,江風掠過江面,把滿城燈火揉碎在水波里。
“啊啊啊啊!”
“這就是玄天帝君嘛!龔慶到底招惹了一個甚麼東西!?”幾人腳步慌亂,摔倒在昏暗狹窄的樓道里,順着臺階接連翻滾,身子重重磕碰在水泥臺階與扶手上。
摔落樓底時,幾人衣衫破損,額頭磕碰出血,臉頰掛着血痕,滿眼的驚魂未定。
陳若安站在樓梯朝遠處望,高架層層疊疊,懸空交錯,有的地方一樓是馬路,十幾樓出門照樣是大道。
“重慶的道路建設是不是奇怪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