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170節 (2/4)
“但接下來的對決,幸運發揮不了太多的作用了。王也道長和靈玉真人,兩人都無法依靠運氣去擊敗。”
“不一定。”陳若安在等待抽籤的結果,倘若下一局的對手是夏禾,那這叫做陸仁的上清道士,直接運氣好到不戰而勝了。
狐狸本可以干涉抽籤結果,但爲了印證猜想,他沒有多此一舉。
明天的賽事安排很快有了結果,張靈玉對戰王也,陸仁對戰夏禾。
“好運又光顧這傢伙了。”
“嗯···那讓這位道長高興一下好了。”決賽可就沒那麼好運了,龍虎山是張靈玉的主場,王也揹負着周蒙的養老金和私房錢,兩人都沒有不奪冠的理由。
“那算了,反正結果可以看網絡直播。”陳若安收起手機,說道,“我們走吧。”
“好···哎呀~”夏禾一個踉蹌,雙手撐進滬溪河的淺水中。
“怎麼了?”
“腳在涼水中泡久了,有一點抽筋。”夏禾向前伸出手,“可能需要被拉一把。”
“作爲異人,你的身體素質會不會太弱了一點?”陳若安無奈遞過手去。
“可能···小女子不勝風寒?”夏禾赤腳站在河畔,彎着嘴角,笑得散漫又好看,陳若安看着她側臉淺紅的細細傷口,雙指併攏,指尖凝起一縷幽微如螢火的清光。
光撫摸過傷口,血痕便悄然收攏了。
“走吧。”陳若安轉身離去。
“好。”夏禾拎起米白色的帆布涼拖,小跳着去追前面的身影。
陳若安忽然回過頭,說道:“我剛剛沒給你治抽筋。”
夏禾一怔,睫毛輕輕顫了一下。旋即那愣怔便化開了,她眼波流轉,瞳孔裏盛着碎金般的夕光,還有陳若安那張幾乎沒甚麼表情的臉。
“我知道,我只是剛好痊癒了。”
···
又一日,羅天大醮已近尾聲。
看臺上人山人海,聲浪蒸騰如沸。
一名道士端坐在場中,青袍素履,脊背筆直如插了根標尺。陸仁對面那條幽深的選手通道,門戶洞開,空空蕩蕩,始終無人走出。
觀衆漸漸坐不住了。
竊竊私語如潮水般漫上來:“夏禾呢?”
“不打啦?”
“還想瞧瞧那狐娘呢……”話音在熱浪裏翻滾,衆人不停地望向通道口,那裏只有風穿過,卷着乾癟的落葉打旋。
榮山掐着時間,終於舉起手臂,朗聲宣佈:“比賽結束,對手缺席,陸仁不戰而勝。”
場中那道士喉結上下滾動,嚥了口唾沫,臉上浮起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
“簡直太刺激了。”陸仁帶着惶恐和僥倖,站起身,朝四周觀衆拱了拱手。
嘉賓席上,陸瑾收回目光,嘟囔了一句:“我有那麼可怕麼?安老哥真就不露面了?”
張之維沒應聲。
他俯視着場中那個拘謹起身的年輕道士,目光沉沉的,半晌纔開口道:“這下面那個,是你陸家門人?”
陸家沒有家傳功法,族中但凡有些天資的孩子,自幼便被打散送往各大流派修行。
陸瑾眯起眼,辨認了片刻,陸仁的眉眼有些熟悉。
“是陸家的。”陸瑾緩緩點頭,“早年在上清派求道,一直深居簡出,避世修行,連我這個當家主的都快認不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