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172節 (2/4)
“哎?”他歪了歪頭,“子布的手段你繼承了?那通天籙不就是能高速畫符嘛,還能引發一系列的巧合?”
陸仁撓了撓頭,尷尬一笑:“進階之法我也是最近才摸明白,要是還有更深奧的能力,恐怕得繼續鑽研。”
話音落下,看臺上的嘈雜忽然變了味道。
“通天籙也現世了?”
算上中途被淘汰的“拘靈遣將”,如有的“炁體源流”,這一場羅天大醮下來,八奇技擁有者挺多的啊。
比起賽事結果,張之維更關心王也的去向:“你的對手哪去了?”
“我不清楚。但通天籙是基於現實情況引發的系列因果,王道長可能會被命中註定之事牽連,早晚是要去解決的。”
張之維點點頭,這“通天籙”聽起來,作用和狐狸的祈願相差無幾。
老天師望向觀衆席。
羅天大醮要以這種方式落幕嗎?
不過完成了繼承人的選定,基本目的是達成了。
狐狸又不告而別,在見一面少一面的年紀,有時候想想還真令人感到落寞。
“榮山,宣佈結果吧。”
···
陳若安沒有走多遠,此時正身處鷹潭鎮的白源村,和夏禾穿行過生機勃勃的山野。
這裏是陳若安狐生的起步之地,舊時的山神廟早已坍了大半,只剩幾根石柱撐着空蕩蕩的檐頂,荒草從石縫裏瘋長,沒過膝頭。
廟前那棵老槐樹還在,枝幹虯結如蒼龍探海,樹冠濃蔭匝地,撒下一片沉沉的綠。
“地方政府都不修繕的嘛,乾脆拆了也好。”陳若安看着可憐兮兮的廟宇,抬手一揮,它終於在草木遮擋中安穩“躺”下了。
“這裏是你長大的地方?”夏禾問。
“是啊,下雨天,躲在廟裏反而比山中安全。”
陳若安站在那棵老槐樹下,仰起頭,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望向被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風從山谷那邊吹過來,帶着泥土的氣息和野花若有若無的甜香。
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一隻剛開了靈智的小狐狸,藏身在神像之後,豎起耳朵聽着龍虎山的鐘聲和誦經聲,一聲一聲,穿過歲月,傳到今天。
那已是近百年前的事了。
“做狐狸輕鬆,還是做人舒服?”夏禾眨着眼問。
“有時候想想,都挺難的。”
“這山中有你的後代?”
“笑話,我可是自小就覺醒靈智的,緊鎖元陽,平穩度過發情期,那豈不是輕輕鬆鬆。”陳若安也不清楚,爲甚麼要正兒八經地解答這個問題。
“是嘛。”夏禾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她轉過身來,指着東北方的小徑說道:“我們便從這裏啓程吧,我想走一遍你當年走過的路。”
“也好。”
夏禾哼着小曲兒,輕快朝前方蹦去。
這時候,陳若安忽然抬起頭,對天空說道:“你敢再在大羅天俯視我,我就把你的眼睛戳瞎。”
空中的視線隨即消失了。
良久,一個衣裝革履的老者站在了林間的一棵樹上:“別那麼兇,怎麼你每次見到我,都要發那麼大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