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節 （1/4）

吉爾伽美什手中的棍棒——不對，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棍棒——每一次揮舞都在燒盡混雜在射殺百頭箭雨之中的泥，如同剛纔近身作戰時，那些污穢的東西從阿爾喀德斯的身上剝離一樣。

這從者的寶具在排斥聖盃的泥！

“阿爾喀德斯，撤退！”

即便已然用盡了全部的令咒，但二人之間的魔術迴路依舊連接在一起，巴茲迪洛特的聲音傳來，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但阿爾喀德斯沒有立刻行動。

“撤退？“

吉爾伽美什的聲音從夜空中落下，射殺蛇怪的豪雨盡數散落，破碎：“我問你，作爲英雄和作爲復仇者，哪一個更暢快？”

沉默。

被黑泥侵蝕的英雄沉默了片刻，沙啞的聲音纔再度響起：“作爲復仇者沒有選擇的立場。”

“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沒有選擇。”

阿爾喀德斯的身形開始後撤，遵從御主的命令。

“哼。”

吉爾伽美什冷哼一聲，目光越過阿爾喀德斯，落在了遠處那個躲在暗處指揮的身影上。

“喂，躲在後面的軟腳蝦！”

吉爾伽美什的聲音在工廠區上空迴盪：“你真的要讓你的從者像條喪家之犬一樣夾着尾巴逃跑嗎？”

巴茲迪洛特沒有回答，或者說壓根沒有回答的必要，戰鬥不利，難道還要留下等死？

他很清楚，眼下的局面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應對的了。

那個從者——不對，那個怪物——手中的武器對聖盃的污泥有着某種天然的剋制作用，繼續戰鬥下去只會讓阿爾喀德斯身上的束縛越來越松。

到時候會發生甚麼，誰也說不準。

“撤退，這是命令。”

巴茲迪洛特再度催促，而阿爾喀德斯也同樣做出了動作，獅裘裹挾的影子裏，身形扭曲的食人妖馬顯現。

吉爾伽美什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我還以爲你們至少還會殘留那麼點剩下的骨氣。”

話音落下，他抬起了拳頭。

“既然是軟骨頭的的話——”

空氣開始燃燒。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燃燒。

周圍的一切——空氣、砂礫、揚起的灰塵——全部都像是被看不見的火焰點燃，開始劇烈地燃燒起來。

“——那就連同你的從者一起，給我消失吧！”

吉爾伽美什揮出了拳頭。

爆炸。

劇烈的爆炸從他的拳頭處擴散開來，像是有人在工廠區上空引爆了一顆小型太陽。

衝擊波以不可阻擋之勢向四周擴散，即便是抓住了妖馬的阿爾喀德斯的身影也同樣被捲入其中，像是一顆流星一般被轟飛出去，消失在遠方的天際。

而躲在暗處的巴茲迪洛特——

他甚至來不及在死亡到來前本能得發出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