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節 （3/4）

這兩件事聯繫在一起的時候，哈露莉感覺自己的血液都涼了半截。

他是來殺芬巴巴的？

要在這裏重現那個神話嗎？

“喂，你——”

吉爾伽美什的聲音傳來，但哈露莉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

她的腦子裏瘋轉着各種各樣的念頭，但唯獨沒有“和吉爾伽美什正面戰鬥”這個選項。

開甚麼玩笑，這可是吉爾伽美什啊，那個連英雄王自己的寶庫都壓制不住的男人，那個在沙漠裏和另一個自己對轟出戰略武器級別爆炸的怪物。

讓我來對付吉爾伽美什嗎？

真的假的。

這種想法在腦海裏轉了一圈之後，哈露莉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想起了伊什塔爾。

那個救了自己的女人。

雖然搞不清楚對方究竟是甚麼身份，但至少在那個瀕死的瞬間，是伊什塔爾向自己伸出了手。

伊什塔爾……她是女神吧？還和吉爾伽美什之間有着跨越整個神話時代的恩怨糾葛，如果能找到她的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但伊什塔爾去了北邊的森林。

自己在這裏。

而吉爾伽美什就站在面前。

哈露莉咬住了下脣，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跑。

但要往哪個方向跑，芬巴巴能不能擋住他幾秒鐘，幾秒鐘夠不夠自己拉開足夠的距離，附近有沒有可以用來藏身，又或者是有利於戰鬥的條件——

這些念頭像是走馬燈一般飛速閃過，卻又在吉爾伽美什那雙沉穩的黑色眼瞳注視下一個接一個地碎裂。

果然。

還是不行。

跑不掉的。

哈露莉幾乎立刻便失去了戰鬥下去的意志。

芬巴巴確實強大，但對方卻是在生前親手殺死芬巴巴的英雄，是和恩奇都並肩作戰殺死雪松守護者的那個男人，據說英靈作爲境界記錄帶被銘刻下來的不僅是榮光，還有與之相伴的死亡。

“你在發甚麼呆？”

吉爾伽美什的語氣裏透着一種毫不掩飾的不悅，但那不悅卻並非源自敵意，倒像是一個經驗老到的戰士在對一個手足無措的新兵感到不耐煩。他的目光從芬巴巴身上移開，落在了蜷縮在機械巨獸陰影中瑟瑟發抖的少女身上。

“胡姆巴巴——不，你們管它叫甚麼來着？”

“芬……芬巴巴。”

哈露莉的嗓子乾澀得像含了一把沙子，聲音細得幾乎被芬巴巴持續低鳴的機械運轉聲吞沒。

“哦，芬巴巴。”吉爾伽美什把這個名字在舌頭上滾了一圈，濃密的鬍鬚下面露出了一個難以解讀的表情，像是陌生又像是懷念。

隨後他重新看向了哈露莉，語調沉了下來：“你是它的主人？”

哈露莉勉強點了點頭。

“那你就不應該躲在它後面發抖。”吉爾伽美什的聲音低沉而直白，沒有任何修飾的餘地：“好歹它也是守護雪松的勇猛巨獸，你作爲駕馭它的人，連站在它身邊的勇氣都拿不出來就隨便踏上戰場，可不會又好下場。”

“你憑甚麼——”

話剛出口哈露莉就後悔了，但話已經說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