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節 (3/4)
“算是吧。”紅髮少女勒住繮繩,駿馬在碎石坡上踏出了一連串清脆的聲響後停了下來,揚起的沙塵還沒散盡,便已經翻身下馬,長靴踩在礫石上發出了一聲乾脆的悶響:“只是在行動之前來確認一下你現在究竟是甚麼狀態罷了。”
“行動?你打算站在那個女神那一邊嗎?”
紅髮少女挑了下眉,有些意外這傢伙居然還有同自己閒聊的興致。
“同爲來自於希臘的英雄,蘇美爾的神明可和你沒有甚麼關係。”
阿爾喀德斯將拄在地上的弓微微轉了半圈,隨後像是爲了故意激怒她一般嘴角微微上揚:“亞馬遜的女王應該不至於做出這麼無謀的行動吧?好歹同爲希臘的英雄,在別人的神話裏給別人的神當馬前卒,這聽上去可不像是甚麼好名聲。”
“說得好像你自己很有資格評判別人似的。”
爲此,紅髮的少女並不在意,畢竟在旁觀過昨晚戰鬥的她來說,眼下這男人可沒有資格說這種話。
“響應召喚的一開始就被灌注了污泥,一度墮落成無恥復仇者的人,可沒資格對別人評頭論足,我說得沒錯吧?”
紅髮少女正要開口,卻被阿爾喀德斯厲聲喝止:“不準用那恥辱的名字稱呼我。”
“連赫拉克勒斯之名都主動捨棄的人,有甚麼立場來教訓我應該站在哪一邊呢?”
放棄如此稱呼他的紅髮少女反問着眼前與自己在生前便有過糾葛的男人。
阿爾喀德斯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被人這樣揭開過去的傷疤,對他而言早已算不上是甚麼新鮮事了,漫長的旅途當中比這更加惡毒的話他也不是沒有聽過,何況對方說的本身也並不算錯。
“隨你怎麼說。”
“哼,伊什塔爾也好,還是兩河流域的神獸也罷,這些蘇美爾的神明的確和我沒甚麼關係,當然,你說的對,我也絕不可能去給一個異國的女神當甚麼走卒,至少就現在來說,你我之間姑且算是同一條戰線上的。”
阿爾喀德斯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這樣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畢竟自己與對方的關係實在不能說有多好。
生前因爲赫拉設下的毒計,導致阿爾喀德斯不得不殺死對方,奪取了其父親留下的腰帶。
即便是對方因此找他來尋仇,他也不會有任何意外,並且同樣會坦然接受,反倒像是這樣直白的告知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反而更讓人意外。
在聖盃戰爭中,從者之間的合作向來都建立在各自的利益與御主的命令之上,像這樣主動表明立場的行爲,對於希波呂忒這種充滿驕傲的戰士來說實屬罕見。
“你也要狩獵神祇嗎?還是說這是來自你Master的命令?”
“你可以這麼理解,只不過不是Master,是Master們。”
“——你有幾個Master?”
這可真是叫人覺得分外新奇,聖盃戰爭系統本身就是一名魔術師作爲Master匹配一名從者,其中像是自己的那位已經死亡的御主那樣,建立主從關係之後,便利用人體煉成的魔力結晶來提供魔力都算是比較難得的情況了。
他儘管有着諸多職介的適性,卻唯獨沒有作爲Caster的能力。
一名從者擁有着複數的御主這種事,興許美狄亞會有辦法做到吧……
“我的情況有點特殊。”希波呂忒的語氣變得隨意了一些,像是在聊一件並不值得大驚小怪的瑣事:“總而言之,的確不止一個人。”
“而好巧不巧,現在有一對掉進擬似冥界的倒黴主從和我的Master們關係很好。”
她的視線越過了阿爾喀德斯的肩頭投向那片翻湧着風暴與雷光的天際。
“那對倒黴蛋不知道怎麼搞的,稀裏糊塗就落進了正在向這座城市滲透的冥界領域裏,如果就這樣放着不管,迷失在冥界中的人可不會那麼容易找到回來的路,所幸我Master們的老師對於現代魔術體系有着相當深入的見解。”
“想要從冥界找人可不容易,俄爾普斯也一樣功虧一簣。”
阿爾喀德斯略有些詫異的開口:“你要利用女神打開冥界的通道?”
“是用來當做打開冥界的觸媒。”
“冥界的門扉需要與之對應的鑰匙才能開啓,而最適合充當這把鑰匙的存在,恰恰就是埃列什基伽勒的雙生姊妹。”
“伊什塔爾在蘇美爾神話中曾親身踏入冥界,經歷了死亡與重生的過程,她的靈基本身就刻錄着通往冥界的路徑。”
“原理上和聖盃吸收從者的靈魂從而打開世界外側的孔洞是一樣的道理,將女神的存在作爲靈魂素材投入冥界的門扉,神靈級別的質量應該可以確保擬似的冥界當中形成與外界的通道,倘若Master們的猜測沒有問題的話,那一對倒黴的主從無論如何都會抓緊這個機會逃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