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節 (1/4)
她看了一眼阿爾喀德斯,又看了一眼吉爾伽美什,很快便理解了這個男人話中的含義。
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顯然並不利於奪取聖盃。
但在剎那間的錯愕之後,遠坂凜還是並不異議得點了點頭。
“我沒關係哦。”
她的聲音輕快,但其中卻藏着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擁有的感慨。
“畢竟我也曾在另一場戰爭當中遇到過和你一樣任性的傢伙啊。”
那個藍色的Lancer也好,那個婆婆媽媽的Archer也罷,哪一個不是這樣?
“可能像我這樣任性的御主就是容易招惹來任性又不聽話的從者吧。”
這話說得坦然又灑脫,連旁邊的希波呂忒都忍不住側過頭多看了她一眼。
“謝謝你的理解,我的御主。”
他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刻意放低姿態,語氣中也沒有刻意的恭敬或謙卑,只是以一個戰士向另一個值得尊重的人表達認可時應有的態度。
“也正因如此,我要向你做出承諾。”
漆黑的眼瞳在星光中微微閃動,像是被遠方某處的火光照亮了一瞬。
“只要此身並沒有停轉,便勢必以我人之子的名義,爲你奪取聖盃戰爭的勝利。”
遠坂凜點了點頭。
這就夠了。
像是英雄所做出的承諾,本身就比甚麼令咒或契約都來得可靠。
然後阿爾喀德斯轉回了身。
在確認靈基已經穩定下來之後,阿爾喀德斯抬起頭,目光越過了自己的新任御主,落在了那個一直靜靜等待着自己的男人身上。
吉爾伽美什就站在十餘步之外。
他沒有催促,也沒有離開,只是將棍棒拄在地上,濃密的鬍鬚下那張飽經滄桑的面龐在滿天繁星的微光中顯得格外沉靜。
夜風從被戰鬥犁翻的曠野上吹過,捲起細碎的沙礫和焦灼的土屑,在兩人之間打着旋兒飄散。
眼下正可謂是必要的等待。
“烏魯克之王啊,我要向你表達我的感謝。”
在短暫的等待過後,吉爾伽美什顯得有些詫異。
“你是我在這場聖盃戰爭當中所遇到的最強的對手,倘若沒有你的話,我或許只會這樣渾身浸染污泥,作爲復仇者而活,直到靈基崩潰的那一刻爲止吧。”
“爲此,我必須向你表達我的敬意。”
伴隨着腳下岩石破碎的脆響,他放下了手中的長弓,一端的弓臂在阿爾喀德斯的力道之下直挺挺得立在岩石上,讓長弓也如劍一般立在他們的跟前。
他抬起雙拳,擺出了一個與弓箭截然不同的架勢。
雙腳前後分開,重心壓低,左拳微微前探,右拳收在腰側。
不論是希波呂忒還是遠坂凜都能一眼認出來,那是源自古希臘的古老格鬥術,其名爲潘克拉辛。
無需武器,僅憑肉體便足矣戰勝對手。
“已經不是第一次交手了。”
阿爾喀德斯的聲音在夜風中迴盪,彷彿空氣都伴隨着他的身體緊繃而越發沉悶厚重:“既然你並不是擅長使用弓箭的獵手,那麼就用更加乾脆的方式來決定勝負吧。”
“就用這樣的形式來洗刷我一度被污泥墮落爲復仇者的恥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