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節 (3/4)
作爲小聖盃的菲莉亞身上的魔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峯,那股力量如同正在漲潮的海水,從她纖細的身軀中源源不斷地湧出,球狀的半透明輪廓逐漸形成,化作了金色的璀璨器皿。
那就是聖盃。
相比起聖盃戰爭的沸沸揚揚,此刻聖盃的降臨反而顯得無聲無息。
當然,作爲過來人的凜也知道,聖盃能這樣無聲無息的降臨,本身也是一種難得的幸運。
至少不會被黑泥污染,然後不管許下甚麼樣的願望都變成毀滅世界的願望,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凜站在一旁,靜靜地看着這一幕,心緒多少有些難以平靜。
冬木的聖盃終究是沒辦法完成遠坂一家的夙願了,但是這邊的聖盃反而沒有被黑泥污染。
這就是聖盃戰爭本應該迎來的終點嗎?
她曾經無數次想象過這一刻的到來,卻從未想過它會以這樣的方式呈現在自己面前。
“那麼,你的願望是甚麼?”
她開口問道,聲音裏帶着幾分好奇與期待。
吉爾伽美什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靜靜地望着面前那逐漸成形的金色聖盃,眼瞳中倒映着那耀眼的光芒,卻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他想起了烏魯克,想起了那片兩河之間的土地,想起了那座他曾經以暴君的姿態統治過的城市,想起了那些曾經被他傷害過的人民,想起了他的兄弟恩基杜,想起了那段漫長而又艱辛的旅途。
他想起了很多很多,那些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入他的腦海,在他的心中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然後,他開口了。
“我要回到烏魯克。”
第72章:歸鄉
光芒籠罩了吉爾伽美什的身影。
他那魁梧的輪廓在金色的光輝中逐漸變得模糊起來,如同正在被晨曦所融化的晨霜,那些粗獷的線條一點一點地被光芒所柔化,像是一幅正在被人緩緩擦去的壁畫。
弗拉特忍不住湊到了凜的身邊,眯着眼睛想要看清光芒中正在發生的變化,但那光輝實在太過耀眼了,刺得他不得不抬手遮住了半邊面孔。
“遠坂,給聖盃許願之後會發生甚麼啊?”
對於魔術師來說,試圖弄清一種陌生的魔術,本身也是一種風險,魔術本身便是魔術師的隱私,隨便問這種問題,多半會招來魔術師的敵對。
不過同爲埃爾梅羅教室的同學也就無所謂了,而且要說現在魔術協會當中誰最喜歡幹這種解析對方的魔術的事情,那不還是他們的老師,有着掠奪公這一惡名的埃爾梅羅二世?
像是在場的大夥,在學習過程中都多少從老師那裏拿到過不過從仇家魔術師那裏解析出來的魔術。
“就算你這麼問,但其實我也不知道在給聖盃許願之後會發生甚麼。”
“畢竟冬木的那個聖盃完全就是個用來毀滅世界的裝置,不管許下甚麼願望都會扭曲願望本身,把一切都導向毀滅世界的結局。”
“第四次和第五次的聖盃戰爭都已經證實了,那個杯子從根源上就是被污染的東西,連正常運轉都做不到,更不用說甚麼萬能的許願機了。”
“反倒是這邊的聖盃戰爭,明明一開始只是合衆國爲了自己的目的而搭建的虛假儀式,藉由一部分冬木大聖盃的魔術基盤以及由僞化真的英靈召喚,居然還真是完成了聖盃儀式,讓作爲許願機的機能得以重現。”
凜忍不住搖了搖頭,難免爲此感慨。
“將其稱之爲奇蹟也不爲過吧。”
光芒持續了大概一分鐘。
所有人都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注視着那團正在緩緩收束的金色輝光,注視着那個正在光芒中漸漸模糊的魁梧身影。
那身影從清晰變得朦朧,從朦朧變得透明,從透明變得如同陽光下的水汽一般飄渺而虛幻,最終,當光芒徹底消散的時候,吉爾伽美什的身影也隨之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只是安安靜靜的如同一場夢醒來之後,夢中的人便不再了。
空蕩蕩的祭壇上,聖盃的光芒也跟着一起沉寂了下來,那原本散發着璀璨金色輝光的器皿此刻變得暗淡而又沉默,如同一件完成了使命的工具,在履行了自己最後的職責之後,便沒有了繼續存在下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