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節 （2/3）

那一刻，少女睜大了眼睛。

他的眼瞳裏，流轉着溫柔。

彷彿.....讀懂了她的悲傷。

“那個，客人，您.....”

安靜被不經意地打破，深邃的昏暗讓船伕有些爲難，雖然客人還未說回去，但黑夜愈發襲來讓他不得不開口提醒。

平淡地收回視線，黑髮少年轉頭向着船伕，輕聲說道：“.....抱歉，船伕，回去吧。”

沒有再轉過頭，他如毫不留戀般的漸漸遠去。

舞臺上，少女驚愕一愣，她紅脣輕啓，手臂微抬，似是想要挽留。但是半途，卻又輕輕放下。

最後一艘小船離開了海面，黑暗吞沒了最後一片淨土。

夜已經地深了，清涼的海風從遠方吹來，如瀑的長髮在風中起舞，少女閉上眼睛，如籠中鳥雀般，回到了燈火通明的琳琅樓閣。

......

碼頭邊，清水朝陽從船上下來，他拿出一些銅幣遞給船伕，道：“抱歉，耽誤了一些你的時間了，這算是我的補償，收下吧。”

船伕一怔，而後面露欣喜。

他接過銅幣，萬分感激的說道：“謝謝客人、謝謝客人。”

“對了船伕，我想問一問，剛剛那個歌姬，是叫不知火嗎？”

“不知火？啊，客人，您是第一次來杏原吧。每個第一次來杏原的人都會將她當成不知火，實際上，她不叫不知火，她叫阿離。”

船伕收好銅幣，耐心地解釋道：“她是離人閣老闆十幾年前從一個漁民手中買回來的孩子，離人閣的十幾年時間，讓她變得能歌善舞、翩若驚鴻，並一躍成爲離人閣最紅的頭牌。只要是她的演出，海面就會升起無數火光，因爲這一幕和不知火的傳說十分相似，所以，人們就開始叫她不知火了。”

“海面的火光.....嗎？”

少年抬眸眺望，那片安靜無聲的大海上，僅有深邃的黑暗.....

“那個、客人，您還有甚麼想問的嗎？”

“.....她多久演出一次？”沉默降臨了片刻，清水朝陽思索一會後，再次發問。

“一般情況是半個月一次，但如果城主有需要，那離人閣就會爲她多加一場。”

“這次結束後，那下一次就是月底。不過，海收祭也快到了，不知火作爲離人閣的頭牌，會應城主要求，在祭典上表演七天。”

“客人如果想再看，可以耐心等待海收祭。”

“海收祭嗎.....”陌生的詞語令少年疑惑，但他想了解的，都瞭解了。

於是，他溫聲說道：“謝謝你了，船伕，我沒甚麼想問的了。你早點回去吧。”

“好好，謝謝客人了。”

一聲道謝後，船伕便高興的轉身離去。

清水朝陽輕呼一聲，也離開了這裏。

......

踩着不緊不慢的步伐，清水朝陽回到了旅店。

他拉開房間大門，彷彿早有預料般的喊道：“我回來了，姐姐、青女房。”

樸素的房間中，黑髮少女與藍髮少女並肩而坐。聽聞他的聲音，緊閉雙眼的清水澪睜開了眼睛。

平靜的面容流出絲絲壓迫，她看着歸來的弟弟，安靜不語。

“抱歉姐姐，我回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