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節 （4/4）

朱鵬閉目感應紙鶴反饋，迅速回答：“直線距離大約四百米，但是它們速度很快，雖然通道拐彎通道曲折需要減速，但兩分三十秒到三分內能抵達我們的位置！”

楚軒立刻開口，語速極快：“所有人，火力全開，向前方敵人發起突擊！朱鵬，讓你的爬行者屍將去後方通道口，不惜一切代價阻攔後方的異形，拖延時間10秒鐘左右！”

“甚麼？”鄭吒一愣，“那屍將豈不是……”

楚軒冰冷地打斷，同時雙手在便攜式計算機上快速操作：“來的路線和時間我早就已經計算過了。除了我們所在的這條主路，其餘通往異形巢穴的路徑，已通過預設程序，在特定時間點啓動程序關閉安全閘門。理論上，如果後方出現包抄的異形只能從這一條路過來，而這條路……我也預設了安全閘門的關閉程序，時間設定…現在是兩分零五秒後。

楚軒抬起頭，鏡片後如同死水般平靜的目光掃過衆人，：“當然，可能會存在誤差。異形速度、通道內障礙物都可能影響它們抵達的確切時間。這些誤差時間，需要利用一些必要的犧牲來彌補。我相信，爲團隊做出的犧牲，大家事後補償朱鵬你爬行者屍將的損失。”

“必要的犧牲？！”鄭吒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血族能量不受控制地湧動，雙眼泛起紅光，“楚軒！你他媽又把隊友當成可以計算的籌碼？！萬一呢？！萬一你的計算出錯，萬一朱道長的屍將撐不到閘門關閉呢？！你爲甚麼不提前和我們商量？！”

楚軒面無表情地看着暴怒的鄭吒，語氣甚至沒有絲毫起伏：“第一，這是應對被包圍局面的預設方案，提前告知大家會影響接下來和異形女皇決戰的士氣。”

“第二，如果真的出現你所說的計算出錯，那麼就需要團隊中個別人員做出犧牲，攜帶高爆炸藥進行阻攔拖延時間，用少數人的性命，換取整體行動戰略上的重大勝利，以及大多數人的生存機會。這是符合邏輯與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個別人員……犧牲……”李蕭毅和李帥西站在後面，聽到這句話，身體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了一下，臉色慘白如紙。

“利益最大化？！人命在你眼裏到底是甚麼？！是可以隨意利用、隨意丟棄的資源嗎？！楚軒，你還是人嗎？！”鄭吒徹底失控，一步跨前，雙手猛地揪住楚軒的衣領，將他幾乎提離地面，對着他咆哮，唾沫星子幾乎濺到他那冰冷的鏡片上。

楚軒任由鄭吒揪着，甚至連呼吸頻率都沒有改變，他只是平靜地、甚至帶着一絲探究地看着鄭吒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回答道：“從生物學角度，我是人類。但和從行爲邏輯上，我選擇最優解有關係嗎。如果現在真的陷入前後夾擊，你以爲，憑我們現在的實力和彈藥，能活下來幾個人？犧牲一個，還是全軍覆沒，這個選擇很難嗎？”

“你……！”鄭吒目眥欲裂，還要再吼。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