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節 （2/4）

王奕注意到，她的視線總是先於身體轉向某個方向，彷彿能提前預知下一步的道路。

“蕭九命，”王奕狀似隨意地開口，走到蕭九命身側，“昨晚睡得怎麼樣？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應該挺難適應的吧。”

蕭九命腳步未停，沉默了兩秒纔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還好。”

很簡短的回答，但王奕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那是回憶起某些東西下意思握緊武器的動作。

“聽你說擅長東瀛劍道？”王奕繼續搭話，“練了多少年了？這年頭在國內學這個的可不多見。”

蕭九命轉過頭看了王奕一眼。那雙眼睛深處，有甚麼東西一閃而過——不是敵意，而是一種深深的、靈魂層面的疲憊。

“很久了。”他的聲音依舊平淡，“久到……記不清具體多久。”

走在王奕身側的詹嵐右手看似隨意地撩了撩耳邊的頭髮，這是事先約定的暗號，表示“未說謊，情緒波動異常”。

王奕臉上保持微笑繼續道：“看來是家傳淵源？”

“不是家傳。”蕭九命的目光重新投向遠方，“是……被迫學的。我曾經在一個地獄一樣的地方掙扎求生。劍道、拳腳、槍械、陷阱……只要能活下去的東西，都得學。”

“地獄一樣的地方？”王奕追問，“能具體說說嗎？說不定我們以後的任務也會遇到類似的場景。”

蕭九命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晨霧中，他的身影顯得有些模糊。

但就在這一瞬間，王奕彷彿看到蕭九命的眼中一道有着九個頭顱龍形虛影一閃而逝！

那虛影猙獰可怖，九個龍頭同時張開，發出無聲的嘶吼。

龍身纏繞着實質般的黑暗，彷彿要吞噬一切光明。雖然只出現了不到零點一秒，但那純粹的惡意和威壓，讓王奕瞬間汗毛倒豎！

虛影消失了。

蕭九命依舊站在那裏，表情平靜如初，但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滄桑和黑暗，卻真實得令人心悸。

“抱歉，”蕭九命搖了搖頭，“那段記憶……不太美好。我只想說，現在能來到這裏，已經是天大的幸運。原來，死亡不會真的終結一切。”

他說完便轉身繼續前行，不再給王奕追問的機會。

王奕站在原地，深吸了幾口氣才平復下心跳。他看向詹嵐，後者臉色有些發白，輕輕點了點頭，剛纔那一瞬間的精神衝擊是真實存在的。

“大黑暗九頭龍鬥氣……”王奕在心中喃喃，“果然是重生者，竟然在身體和精神都沒有鍛鍊過的情況下，僅憑藉意志就能顯化出九頭龍的虛影，基本大成之後的時間線回來的嗎？”

“主人？”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着關切。

“沒事。”王奕搖搖頭，將思緒拉回現實。

他看向走在隊伍另一側的銘煙薇，換一個目標繼續試探。

“銘小姐，”王奕調整好表情，“昨晚看你醒來的動作很利落啊，練過？”

銘煙薇轉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麼，查戶口？”

“只是好奇。”王奕坦然道，“在這種地方，多瞭解隊友的能力和背景，對大家都有好處。你的身手和身體素質，看起來可不是一般的極限運動愛好者能練出來的。”

銘煙薇沉默了幾秒，目光投向遠處神社的方向。

“你猜得沒錯，”她終於開口，“我在現實裏……確實不算甚麼簡單人物。”

她頓了頓：“大概三年前，我和當時的男朋友晚上出去玩，回家的路上被十幾個男的圍了。那地方很偏，沒攝像頭，也沒路人。”

隊伍的氣氛再次微妙起來。

“我的男朋友……”銘煙薇冷笑了一聲，“他跑了。把我一個人丟在那裏，自己跑了。”

她說得很平淡，但王奕能感覺到那份平淡下的冰冷。

“那十幾個人圍上來的時候，我以爲自己完了。”銘煙薇繼續說着，“但就在那一刻，我的腦子裏嗡的一聲，好像有甚麼東西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