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節 (1/4)
爲首的血犬回頭,對着鄭吒的方向發出挑釁般的咆哮,然後帶領犬羣衝破血浪封鎖,朝着溼婆·甘天等人所在的位置狂奔而去!
“咳……咳咳……”
血色巨犬在印洲隊陣前聚攏、融合,重新化作阿羅特的人形,此刻的他狀態極差:渾身衣物破損大半,裸露的皮膚上佈滿了暗紅色的詭異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不斷抽取着他體內的生命能量。
但相應的,之前小腿上被鏡鬼斬出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新生的肉芽蠕動、交織,僅僅三秒就止住了出血,十秒後傷口表面就結出了一層暗紅色的血痂。
“靜心!”
溼婆·甘天低喝一聲,雙手結印,口中開始頌唸佛經,純淨祥和的佛光從他掌心湧出,籠罩住阿羅特。
與此同時,雪奈也閉上雙眼,發動了在奪心魔世界學到的精神與情緒操控技巧,引導、平撫阿羅特體內狂暴的情緒波動。
大約三十秒後。
阿羅特身上的暗紅紋路緩緩褪去,他猛地睜開眼睛,瞳孔中殘留的血色逐漸消散,他單膝跪地,臉色蒼白如紙。
“對方……也有鏡子類的能力。”他聲音沙啞,帶着劫後餘生的虛弱,“我們這次被追蹤到,恐怕不僅僅是因爲雪奈身上的夢境惡魔,鏡子,我們的鏡子也被利用了”
“……”
溼婆·甘天沉默了。
一次,兩次,三次……每一次,中洲隊總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破解他們的手段,反制他們的能力,夢境、鏡子、精神力探測、科技偵查……
這種在全方位被壓制、被算計的感覺,如同毒蛇般啃噬着溼婆·甘天的理智,恥辱、憤怒、無力感交織在一起,幾乎要讓他徹底瘋狂。
最終,所有的情緒化作一句壓抑到極致的低吼:
“丟!掉!”
溼婆·甘天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所有鏡子!”他的聲音在顫抖,“所有能反光的物品!所有可能成爲鏡面的東西!全部丟掉!現在!立刻!”
印洲隊衆人愣了一下,但看到溼婆·甘天那雙幾乎要滴出血的眼睛,沒人敢質疑。阿羅特第一個從懷中掏出一面用於鏡像穿梭的小巧銀鏡,狠狠摔在地上,一腳踏碎。雪奈、黑傑克、阿格拉瓦也紛紛取出隨身攜帶的各種鏡面物品——化妝鏡、匕首的反光面、甚至衣服上的金屬裝飾——全部丟棄、破壞。
就在這時。
“哈哈……哈哈哈……爲甚麼……爲甚麼……”
“不和諧……不和諧……”
一陣瘋瘋癲癲的笑聲傳來,衆人轉頭,只見黑傑克踉踉蹌蹌地從戰場另一側走來,他身上的黑袍已經破破爛爛,鳥嘴面具歪斜,露出小半張蒼白失神的臉。
這位瘟疫醫生此刻不僅是身體上的創傷,更嚴重的是精神上的打擊。
他口中不斷重複着“爲甚麼”,顯然在與王宗超的交手中,被對方那洞察一切破綻的天子望氣術和周流六虛功打得失去理智。
黑傑克蹲在一旁的沙地上,鳥嘴面具低垂,他的聲音含糊不清,帶着某種瘋癲的囈語氣質。
“我的瘟疫?!我的疾病?!爲甚麼會這麼容易被破掉?”他猛地抬頭,面具眼孔後的眼睛瞪得極大,“中洲隊的那個人只是‘看’了一眼!就看穿了所有結構弱點!然後隨手一擊……就擊潰了我花了三個任務世界才調配出的複合瘟疫!”
他站起來,手舞足蹈,黑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爲甚麼?!爲甚麼我的瘟疫會存在‘不和諧’?能量的流轉、病菌的共生,還是詛咒的解結構?明明每個環節都達到了最優解!爲甚麼會存在破綻?!”
黑傑克猛地抓住自己的鳥嘴面具,似乎想將其扯下,但手指顫抖了幾次,最終還是沒有用力。他轉向溼婆·甘天,聲音裏充滿了困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隊長,那個人類……他‘看’到的不是瘟疫本身,他‘看’到的是……是理。是能量流轉的理,是生命衰變的理,是疾病蔓延的理。”黑傑克的聲音越來越低,“而我……我只是在模仿疾病,卻從未真正理解疾病……”
溼婆·甘天沒有理會,他的注意力被另一道身影吸引。
空間微微波動,阿格拉瓦的身影如幻影般浮現,他看起來毫髮無損,甚至呼吸都平穩如常,只是臉色較平時更加凝重。
這位苦行僧侶單手豎起一個印洲代表含有敬畏和節制意思的旗幟手印。
“如果無飢渴不是我第一個達成的成就,”阿格拉瓦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卻隱含後怕,“現在我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他看向衆人,解釋道:“與我交手的那個中洲隊道士,手段層出不窮,鬼道惑心、詛咒侵蝕、幻術催眠,我憑藉長生術得成就勉強抵擋,但最可怕的,是他無窮無盡的法術轟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