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第252節 （1/4）

箭矢上的光芒在碰撞的瞬間暗淡下去，那些凝聚在箭尖上的意志、力量、殺意，在這一刻被某種更加強大的規則強行“安撫”。

箭矢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從半空中墜落，落在地面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它靜靜地躺在那裏，箭桿完好，箭尖依舊鋒利，但那股足以射穿城牆的力量，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潘鳳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支落在地上的箭矢，又看看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他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心臟在胸腔裏劇烈跳動，那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這……”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銘煙薇同樣愣住了。

“這道流光……”銘煙薇看着潘鳳，眼中滿是疑問，“你認識？”

潘鳳沉默了一瞬，然後聳了聳肩說道：

“是黃忠，黃將軍，剛纔那箭雖然殺不死我，但我也接不住，是我輸了，這件祥瑞已經被我煉化，足下需要甚麼儘管提。”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箭矢，將長弓收好，然後抬起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着潘鳳。

“斧頭的事就算了，不過……”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你欠我一個人情，潘將軍。”

潘鳳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鳳皇斧化作水流被他收入體內，重新扛起那把黑色巨斧，用力地點了點頭。

“行！算我潘鳳欠你一個人情！”他聲音洪亮，帶着武人特有的豪爽說道，“日後有甚麼需要，儘管來潘府找我！”

銘煙薇點了點頭，沒有再說甚麼，轉身朝演武場外走去。

潘鳳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城門方向，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黑色巨斧，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有意思，”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洛陽城裏，甚麼時候來了這麼有意思的人？”

演武場上，只剩下他一個人。

風吹過，捲起地面的塵土，在他身邊打着旋，那把黑色巨斧在陽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斧刃上那些暗金色的紋路已經恢復平靜，彷彿剛纔那場激戰只是一場幻覺。

但地面上那些深深的溝壑、破碎的石板、以及那支靜靜躺在地上的箭矢，都在無聲地證明着，這裏，剛剛發生過一場足以讓任何武者熱血沸騰的戰鬥。

…………

與此同時，洛陽城，皇宮。

太和殿前的廣場上，此刻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文武百官按照品級分列兩側，文官在左，武將在右，一個個目不斜視。

最前方的幾位是三公九卿，穿着象徵着地位的朝服，手持笏板，神色莊重。

隊列中，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中年人格外引人注目，他穿着一身深色的武官朝服，腰間佩劍，站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曹操！

他的目光落在廣場中央那個年輕人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審視的光芒。

那個年輕人看起來二十出頭，穿着一身素色的武袍，面容普通，但身姿挺拔，站在那裏如同一棵青松，他的身旁，三匹通體漆黑、四蹄如火的駿馬正在不安分地刨着地面，偶爾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噴出的熱氣在空氣中凝成白霧。

龍馬。

比普通馬高大一圈的體型，漆黑的鱗甲在陽光下泛着金屬般的光澤，四蹄踏在地面時，會有細密的火星濺出，那雙赤紅色的眼睛裏，閃爍着普通馬匹不可能擁有的靈性，彷彿它們能聽懂人言。

獻馬的人，自然就是蕭九命。

他站在廣場中央，目光微微低垂，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恭敬與謙卑，但他的耳朵捕捉着周圍每一個細微的聲響，每一個人的呼吸，每一句竊竊私語。

那些竊竊私語，大多是關於那三匹龍馬的。

“此等神駿，聞所未聞……”

“你看那馬蹄，踏地生火，這是傳說中的龍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