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第346節 （2/4）

“那是五年前，也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我父親的商船在波月帝國的海岸遭受了魚人狂潮，導致我父親失蹤的那一年。”

“其實，我和弟弟都清楚，父親根本不是甚麼失蹤了，而是……早就死在了那場魚人狂潮中。”

“我跟弟弟，其實也該死在那場魚人狂潮裏的，只是沒人想得到，造化弄人啊，唉……”

祂的聲音越發悠遠，彷彿一下就把夏法帶到了五年前的那一天，那場史無前例的魚人狂潮的一天。

“我還記得那天的日子，天空萬里無雲，陽光格外明媚，海面更是風平浪靜，海風輕拂，大海蔚藍得讓人心醉。”

“當時，父親運送了一船的酒水和絲綢，準備運到波月帝國去賣。”

“然後，就在即將登岸的時候，海面……突然沸騰了起來。”

“直到現在，我也忘不了那一幕，波月帝國的海岸外，大海像是徹底被煮沸了，冒出了數不清的氣泡，密密麻麻，甚至沒在海面上留下半點空隙。”

“後來我才知道，那不是被煮沸的大海，那全是……”

“……魚人大軍在水底呼吸而浮起來的氣泡！”

說到這兒，萬星之父臉上露出了一抹恐懼之色，

似乎即便以祂當了五年海盜皇帝的經歷，以祂超凡君主的強大實力，依然對那一天深感恐懼，甚至在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海面的氣泡越來越多，越來越多，那些氣泡浮出水面就會破碎，然後就會翻湧出一陣陣令人作嘔的濃烈魚腥味。”

“由於當時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魚人狂潮，接近幾百年了，所以，波月帝國的海岸，只有一些超凡者和前來交接貴重商品的貴族們意識到了甚麼。”

“他們的臉色立刻就變了，招呼着岸上和船上的人快逃，城門也立刻開始關閉，只留下一條縫隙，一等人們差不多逃回城中，就立刻緊閉城門。”

“可是卻已經晚了。”

“魚人，數不清的魚人，鼓着它們那該死的死魚眼，咕哇咕嚕的亂叫着，舉着用海底礦石打磨出來的魚叉和長矛，就這樣衝上了海岸。”

“鋪天蓋地的魚人大軍，立刻就把波月帝國的海岸給佔滿了。”

“這些魚人們發狂般的撕咬着任何能見到的人類，甚至還不滿足，以同族的屍體作爲攻城梯，硬生生壘出了一條坡道，要攻進紅松木城中。”

“紅松木城，就是波月帝國靠海的那座大城，繁華程度甚至比得上奧古斯都城和萬星之城，同時也是波月紅松木雪茄的出產地。”

“城門雖然及時關上了，但是沒有用，魚人們踩着其他魚人的屍體，就此翻進了城中，城中到處都是尖叫和哭嚎聲，眼見一場莫大的災難，就要降臨。”

“當時，父親站在甲板上，他已經簽訂了三張密契，成爲了鷹級超凡者，還有一件八音盒模樣的祕寶，勉強能對付一些魚人。”

“我和弟弟，則都只簽訂了兩張密契，只能把那些爬上船的最弱的魚人給擊落下去。”

“本來無論是紅松木城，還是我們這條船，以及波月海岸其他的所有船隻……一切的人都無法倖免，都要死在這場有史以來最大的魚人狂潮裏。”

“可就在這時，讓我這輩子也忘不了的一幕發生了。”

萬星之父說到這兒，突然頓了頓，抽了口紅松木雪茄。

夏法一下就抓耳撓腮起來，彷彿前世看小說時遇到了可惡的斷章狗。

他真怕表哥因爲想起了往事，或是抑制不住體內魚人皇帝的力量，突然就這樣昏暈過去，再也沒法說下去了。

那樣的話，可就真煎熬了。

好在，表哥只是抽了一口雪茄後，就此繼續講述了起來，只是神情之中，卻隱隱帶上了憂慮之色。

“海面突然就炸了開來，像是投入了一枚超凡炸彈。”

“無數魚人被炸的肢體亂飛，血肉四濺，但更關鍵的是，那一刻，無論是即將爬上我們這條船以及其他船的兇殘魚人，還是正在攻城的魚人大軍，都是莫名的停了下來。”

“然後，它們居然齊齊轉身，朝着那炸開的海面的方向，顫顫巍巍的跪了下去！”

“魚人這種介於人型超自然生物和非人型超自然生物之間的存在，明明根本沒有智商，只能像野獸一樣行動，但居然在下跪？”

“這就像看到一羣鬣狗突然下跪一樣，簡直是天方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