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節 (1/4)
安迪把手放在桌子上,敲了敲。
西西弗朗也沒有繞彎子,他站起身,走到牆邊的一幅地圖前。
那是整個底巢的勢力分佈圖。
“五年前,酸液湖這一帶全是黑診所。”
西西弗朗指着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黑點。
“每個街區都有那種不知所謂的遊醫,拿着生鏽的刀子給人截肢,賣那種喝了會死人的假藥。”
“市場極度混亂,價格全看心情,醫療事故率百分之九十九。”
第23章 生意經,收穫日
在底巢,醫生這個職業通常和屠夫只有一線之隔。
那些所謂的遊醫,說是救死扶傷,其實就是盯着你身上的零件看。
你進去治個槍傷,他們可能覺得你的腎值錢,或者你的魔丸不錯,順手就給你摘了抵藥費。
這就是爲甚麼底巢人寧願爛在家裏也不敢去看病。
“我來了之後,把他們全整合了。”
西西弗朗的手在地圖上畫了個圈。
“我給了他們統一的制服——鳥嘴面具和黑大褂,塑造了品牌形象。”
“我給了他們統一的教義——痛苦淨化靈魂,建立了宗教文化。”
“不聽話的,我就讓肉傀儡去跟他們談心。”
“聽話的,我就給他們提供穩定的原料和技術支持。”
我去,這不就是暴力壟斷加傳銷洗腦嗎?
但安迪不得不承認,這一套在底巢這種矇昧環境下極其有效。
把那些散兵遊勇整合成一個嚴密的組織,不僅能控制價格,還能形成規模效應。
西西弗朗搞的這一套,雖然本質上也是壟斷剝削,但他制定了標準,哪怕這個標準是黑暗的,但在這種混亂的地方,有規矩總比沒規矩強,至少病人進去之後,大概率不會直接變成器官庫的存貨。
“所以,你現在是底巢的藥王。”安迪評價道。
“不,我只是個大一點的小婁婁。”
西西弗朗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奈。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那是赫利俄斯製藥集團的供貨合同。
“你也看到了,我最大的客戶是上巢的人。”
“他們把這裏當成原材料產地和新藥試驗場,以極低的價格收走我的原始毒株和器官標本,然後在上面加工成高價藥,再反手高價賣給我。”
“我賺的那點錢,絕大部分都要交上去換取那種所謂的‘專利授權’和設備維護費。”
“我多麼想做成品藥,我多麼想擺脫他們!”
西西弗朗的眼神變得狂熱起來。
“但我沒有技術!”
“上面的技術封鎖太嚴了,那些關鍵的發酵設備和菌種培育技術,哪怕我出十倍、百倍、上千倍的價錢也買不到。”
“直到你,你出現了!”
西西弗朗看着安迪,就像看着一座金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