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第479節 （3/4）

宏大的金色意識在虛無中翻湧。

那雙曾經洞悉了無數人類命運的金色眼眸。

在短時間的借重視角後，現在已經從智庫的腦海中抽離出來了。

雖然視線切斷了，但那一瞥所捕獲的信息，正在帝皇殘存的、因爲長久撕裂而變得有些混沌的記憶中，掀起一場風暴。

這股風暴的中心，毫無疑問，就是那個身披黃袍的硅基生命體。

對於亞空間惡魔來說，黃袍機體只是一團毫無靈魂波動的真空。

但對於黃老漢而言，這就是一個明晃晃的黃金時代遺毒。

“工作是鐵人的，享受是老大的。”

帝皇的意識深處迴盪起這句在兩萬多年前，曾經家喻戶曉的銀河系諺語。

那是一個物質極大豐裕、科技極大爆炸的時代。

那個時代，（有）人類不需要爲了生存而勞作。

所有的生產、建設、殖民，全部交給了不知疲倦的硅基智能。

“老大”。

一個帶着濃厚社會階級色彩的稱呼。

它的本意，是泛指全體享受着科技紅利的聯邦公民。

但隨着基因工程技術的不斷突破。

人類社會分化出了一個全新的、經過深度基因優化的精英階層。

“石人”。

石人們剔除了人類基因中的大部分弱點。

他們擁有更長的壽命、更敏捷的思維、更穩定的情緒。

石人們壟斷了科研、政治和資源分配，形成了一個高高在上的獨立階級。

“老大”這個稱呼的含義，也在鐵人社會中被迫收窄了。

它不再指代所有人類，而是專門用來稱呼凡人。

無論你身上加裝了多少機械義體，無論你進行了多麼極端的生物改造。

哪怕你看起來已經不太像個人了，你也還是“老大”。

石人之下，皆爲凡人。

而對於石人，鐵人們創造了另一個專屬的稱謂——“大哥”。

之所以會演化出這套奇特、甚至帶點江湖氣息的稱呼體系，原因其實非常簡單。

恐怖谷效應。

鐵人，他們太像人了。

不僅外形是雙足直立人形，行爲模式、語音語調，就連日常邏輯判斷，都與人類高度趨同。

如果一臺擁有獨立思考能力、力量足以徒手撕裂精金的鋼鐵怪獸。

每天用着人類的語言，直呼你爲“人類”。

對於許多聯邦公民來說，會本能地感到毛骨悚然。

爲了消除跨物種隔閡，鐵人工程師們自發設計了這套稱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