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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75節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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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娜丁真誠地說:“我真的很崇拜亞倫先生,也很感謝亞倫先生,伯明裏是我的家鄉,而政府大樓離我生活的地方也十分接近,那裏生活着我的很多朋友,知道他們有驚無險全都多虧了亞倫先生,我十分感激。”

接着娜丁頗爲鄭重地語氣,捂着胸口說:“謝謝你,亞倫先生。”

亞倫愣住了,這時候再去看着娜丁小姐的臉,雖然還如剛剛一樣柔美,但此時卻覺得娜丁小姐也不是他所想的那種不諳世事的少女,她比他想象的更加認真,善良。

這時候一陣風吹來,吹起娜丁小姐的裙襬,娜丁小姐突然指着臺上說“啊,主教上臺啦,慶典要開始了。”

亞倫回過神,看向前臺,的確,慶典真的要開始了。

舍爾頓宮的鐘聲敲響了,莊嚴的鐘聲迴盪在宮殿與花園,僕役們已經扛起了皇家的旗幟,排成長隊,剛剛還在談笑的人們紛紛像是意識到了甚麼,表情變得肅穆,這代表這場露天盛會終於開始了。

託着托盤來來去去的侍者已悄然退去,抬頭看向遠處的白色鐘塔,上面聚集着大羣的白鴿,它們是早上放飛的鴿羣,巡視一圈後又回到了原地。它們低頭審視着聚集的人羣,那凸起的,玻璃圓珠似的瞳孔忠實地注視着這場盛會的開場。

身披帝紫色披風的國王在僕役的簇擁下緩緩登上白色階梯,他的腰桿挺得筆直,頭戴金色的拱形王冠,數位侍者拖着他的衣襬,在古老的鐘聲中,他莊嚴地坐在上首的王座上。

與他一起的還有瑪麗皇后,她露出端莊的笑容,優雅地坐在國王的身旁。

緊隨其後的是國王的左膀右臂們,其中包括坎特雷大主教、赫里奧特公爵、鐵之伯爵,他們坐在國王身側下方的座位,每人都有專屬於自己的座位,亞倫注視着人羣中的鐵之伯爵,只見他神情一如鋼鐵般冷硬,不愧鐵之伯爵之名。

今日他與國王坐的極近,只比瑪麗皇后稍遠一些。

看着臺上的鐵之伯爵,亞倫也再一次意識到,鐵之伯爵是站在這個國家金字塔頂端的大人物。

隨後登上臺階的是自然教會的主教們,僅用衣袍就能區分他們的區別,身着白衣的是大主教,他們通常總管着一整座教區的教權,而一個規模龐大的教區往往有上百萬人,而走在最前方,身着白色披風,裏襯卻深淵般黑色的老人,則是自然教會的聖座。

那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深凹的雙眼,臉上蓄着濃密鬍鬚,初看他的樣貌,會覺得他和那身白袍覺得十分合身,就像從畫中走出的智者,可當他露出白袍裏襯深淵般的黑,又會悚然於他身上的威嚴,彷彿他是個從深淵走出來的老人。

身着白袍的老人走到臺前,在胸前輕畫三重螺旋,貴族們都虔誠地低下頭,在胸前輕畫三重螺旋。

三重螺旋,那是自然教會的標誌,螺旋由三個旋轉方向一致的旋臂組成,整體呈三角狀,在自然教會的教義中,這三個螺旋分別代表出生、成長與死亡,連接在一起的三重螺旋仿若樹木年輪一樣的符號,即代表永恆不變的自然循環。

和大陸上的絕大部分國家一樣,自古以來多克王國就遍佈着濃厚的七神信仰,而七神,實際上指的是神的七種不同形態,古老諺語有云,神有七面,便是這個意思。

但自然女神與死亡女神,一直是這片土地信衆最多的七神形態。

在過去的千年時間裏,不僅是自然女神與死亡女神,審判之神、戰神、工匠之神、愛神、智慧之神(今多爲全知之神)的崇拜也廣泛存在於這片大地上,至今依然有數量不可小覷的信衆,但最終在多克王國生根發芽,並紮根到深處,與藝術、文化、政治相交融,乃至成爲國民生活一部分的,僅有自然女神與死亡女神。

關於這位神祇,有許多不同的稱謂,自然之神、養育之神、生命之神,死亡女神,關於這位神祇的稱謂與爭議茫茫多,但無可爭議的是,在七神之中,祂也是最特殊的那位,即這位神祇是一位雙身神。

自然聖經的第一句話:“生命與死亡是對孿生姐妹,祂們不可被分開,生命女神代表着生命、自然母愛與養育,死亡女神代表着死亡、衰敗未知,與新生”。

受此影響,這位神祇的神像往往也需要一體兩面,並對雕刻手法與制式都有着嚴格的要求,正面是慈愛的生命女神,背面的陰影中則是代表死亡的死亡女神,坎特雷教堂中屹立千年的女神像便是如此,而受此影響,教皇的披風表面是純潔的白色,裏襯卻是深淵般的黑。

彌撒開始了。

儘管經過多年的演化,慶典早已褪去了強烈的宗教儀式的色彩,但慶典前的彌撒總還是神聖且莊嚴的,所有人都低頭虔誠地做着禱告,祈禱着神的祝福。

現場唯有一人例外,她既不受神聖氣氛的感染,不畫三重螺旋,也不低頭禱告,只是挺直脊樑站在那裏。

那是克蕾雅。

她站在臺階的高處,隱隱間甚至比國王更高,遠離着人羣,披着銀色的大氅,就像孤立在世界之外。

她並不做禱告,但現場沒有一人覺得她褻神,因爲她本身即是神聖的,當人們結束禱告,抬起頭時,只覺得她的身上充滿神聖氣息,彷彿天使降臨,唯有亞倫覺得,站在高處的她渾身充滿了遠離塵世的疏離感。

第134章 娜丁小姐的表演

“真漂亮。”娜丁說,她提着裙襬,從座位上站起來。

“亞倫先生,可以借過一下嗎?”娜丁一手捋着髮絲,不讓它散落,一邊貓兒一樣地要鑽進亞倫的懷裏。

亞倫身體一頓,才意識到娜丁是想從他身邊借過,但他們離的太近了,娜丁柔軟的紫發落在他的肩膀上,髮絲拂過他的鼻尖,讓他的鼻尖癢癢的,聞到了淡淡沁人心扉的少女清香。

娜丁癢癢的從他身邊經過,儘管是多克王國的歌星,鑽起來卻如同貓一樣靈活,她捋着髮絲,提着裙襬,從芙蕾雅和一衆貴族小姐身前鑽過,她明明穿着高跟鞋,但跳下觀衆席時卻讓人想到靈活的小鹿,或是在樹枝間跳躍的蜂鳥鳥。

多克王國的歌星離開了,亞倫身邊的位置突然變得空空如也,亞倫這纔想起來,娜丁來這場慶典不只是來觀禮的。

她甚至不應該坐在看臺上的,她應該在舞臺的幕後做準備,她是演出者,肩上承擔着重任,出現在看臺上是不合規矩的,她是爲了見心中的英雄才違反了規定,儘管無人會怪她,但也正因爲如此,她才需要半道悄悄的從座位上離開,拋開她嬌柔的樣貌,這其實是一個相當任性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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