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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100節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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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沒等西蒙搞清楚狀況,人羣突然騷動起來,這一次西蒙眉頭緊皺,現場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事情,就連他也有些生氣了,於是他也轉頭看向人羣騷動的方向,想要看清楚究竟發生了甚麼事,值得他們大驚小怪的。

於是西蒙伸出手,將人羣護在了身後,並且他用身體穩住躁動的紳士和貴族夫人的同時,目光也隨着鮑恩的目光向那裏看去。

但令他意外的是,不僅是人羣,就連鮑恩他們也害怕地往水晶宮方向退縮,甚至有些人驚恐地退到了他身後,和貴族夫人和貴族小姐們站在一起,看他們那神經質的樣子,就像是羊羣見到了狼,彷彿那裏有甚麼可怕的事物,令他們止不住地想要往後退。

到底是誰?到底是甚麼東西可以讓他們這麼恐懼?看他們恐懼的樣子,甚至連西蒙也隱約不安起來,但他在心中告訴自己,附近有許多佈置好的守衛,他不必擔心狀況。

西蒙死死地盯着那裏,想要看清究竟發生了甚麼。

騷動的人羣緩緩分開了,隨後西蒙愣住了,贊恩愣住了,芙蕾雅愣住了,甚至連鐵之伯爵也陷入長久的沉思。

因爲他們從人羣中看到的並不是異類,也不是讓人恐懼的怪物,而是一身鮮活的銀白色的長袍。

長袍上,刻滿符文的劍身貫穿天平支柱,三片羽翼從三面環繞天平,頂部的半透明羽翼像星辰一樣懸於高空。

多克王國薩維爾街是一條曾經專門服務皇室貴族的裁縫街道,定製”一詞就起源於薩維爾街,理查德七世、索倫斯·奧佛朗二世,都曾是這條街的客戶。因爲他們專門爲皇室貴族服務,又因爲他們爲王室選用的面料,大多選用內斂的深色。受此影響,貴族的西裝也會選擇內斂的深色系,這被認爲和貴族的禮節相符。

於是這種內斂顏色就變成了一種上層社會的符號,貴族們總是鍾愛內斂的深色,相反,只有暴發戶纔會選擇花哨的顏色,於是漸漸的,顏色在服裝中也有着特定的含義,貴族們會鍾愛深色的西裝,就像主教會穿着紅衣,教皇會穿着紅白相間的長袍。

但深色系並不只屬於貴族,西裝畢竟是誰都能穿的東西,暴發戶甚至平民們同樣穿着深色,就算是平民們也能穿上考究的黑色禮服,戴上禮帽,混入貴族中,也絕對分不出來。

而到了現如今,服裝顏色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意義,變得尋常普通,曾經的傳統只存在於歷史之中。

但有一種顏色,卻千百年來都只屬於那個組織,並且在千年前,那個偉大的帝國還存在時就屬於他們,那就是審判者。

銀白色,一直是隻屬於審判者的顏色。

人羣中發生騷動的原因不是因爲他們看到了稀有的怪物,而是因爲他們看到了那身神聖的銀白色,就像他們突然在人羣中看到了紅衣主教,突然看到了教皇,於是那些穿着深色西裝的人紛紛避開,讓那位穿着銀銀白色長袍的審判者出現在人羣中。

甚至有人歡呼起來,審判者,伯明裏一共只有四位審判者,他們比貴族更加稀有,人們都想知道他是誰,而有人已經意識到了不對,現場不乏認識所有審判者的人,但他們卻無法認出他是誰,於是有人意識到了,伯明裏裏已出現了新的審判者。

但是他是誰?此前怎麼從來沒見過?

他穿着纖塵不染的審判者長袍,腰間掛着長刀,遙遙站在人羣中,幾乎與光影融爲一體。

於是西蒙注意到,當他從水晶宮門前經過時,鮑恩和伯特蘭全都露出畏縮的表情,止不住地身體要往後退,看到他們的樣子,西蒙的腦子一時還沒轉過彎來,一度以爲這是自己的錯覺。

但他卻注意到,他只要一往前走,鮑恩甚至人羣就往後退一分,而他只是目中無人地往前走,根本不在意周圍人的動作,西蒙一時有些懵,下意識地用眼睛去詢問鮑恩。

他得到了鮑恩嘶啞的回答:“他……他已經成爲了審判者……”

明明是最直白的話,西蒙卻如遭到五雷轟頂一般,一時間腦袋竟轉不過彎來,他甚至又仔細去看人羣中的那人,確定那人就是自己認識的那人,才勉強接受了現實。

可西蒙又像是發現了甚麼,不斷地去看亞倫,又去看鮑恩身上的傷,去看亞倫,又看到他們臉上抱頭鼠竄似的畏縮表情,他前看,又後看,這些信息在他大腦中組成一個完整結論,難道說……是他……?

鮑恩當然不會回答西蒙這個問題,這是件丟臉的事,他這輩子都不會宣揚,但西蒙已從他畏縮的神情中得到了答案,西蒙沉默起來,當西蒙再次抬起頭,看向亞倫時,看他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而亞倫卻根本沒有看他們,直直地往前走,終於,他來到了黑色的馬車前,和鐵之伯爵對視。

西蒙站在遠處,張了張口,想說甚麼,但最終他變成了啞巴,因爲現在的主角是亞倫和父親,真正的談判的人也是亞倫和鐵之伯爵,現場並沒有他可以插話的餘地。

已經有人意識到了那位傳說中的大人物就待在他們身邊,而且離他們離得如此之近,人羣中有人小聲驚呼,有人則連大氣都不敢喘,默默地看着沉默着相望的兩人。

他們兩人之既像是對峙又不像對峙,因爲他們的樣子看起來都太鬆弛,亞倫靜靜地看着他,而鐵之伯爵只是靠在馬車邊抽菸,良久以後,他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亞倫一眼,沒說甚麼,拍了拍馬車,轉頭對不遠處的芙蕾雅說:“過來吧,我們該走了。”

芙蕾雅看看父親,又看看亞倫,一時間似乎沒明白狀況,她原本卡在喉嚨裏,有很多話想要對亞倫說,但此時都說不出來,因爲亞倫身上的變化太大了,大得甚至讓她感覺有些陌生,而且環境和氣氛變得和她想的很不一樣,她不知道該對亞倫說甚麼。

“我……我還想在伯明裏多待一會……”芙蕾雅試圖向父親求情。

“不行……”鐵之伯爵開口,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重,很快緩和下來,他轉頭看向亞倫,說,

“是因爲亞倫嗎?以後亞倫有的是機會來洛多倫,你不用擔心見不到他。”

芙蕾雅還有些懵,但聽到父親的話,又看看亞倫,最終還是乖乖地上了馬車。

事情似乎到這裏就結束了,亞倫轉身準備離開,鐵之伯爵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有甚麼東西朝他丟了過來,亞倫伸手接住,攤開手一看,竟然是一串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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