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159節 （3/3）

深夜，亞倫的房間中。

他今天帶着喬伊斯來到公爵家，公爵起初看到他們很驚訝，但很快就轉爲歡迎，不過因爲喬伊斯受傷了，他們沒法喝酒，所以很早就睡了。

而亞倫回到房間以後，沒有睡覺，而是拿出了黑暗之書，默默閉上眼睛。

這是他獲得黑暗之書後，掌握的一種新的能力。

記憶水波般顯現出來，首先浮現出一個陌生年輕男人的臉，那臉與喬伊斯很相像，不同在於他的臉上沒有一根鬍鬚，白面書郎一般，臉上也充滿了朝氣，與喬伊斯有很大不同。

畫面採用第三人稱視角，始終與那個陌生年輕男人保持着一段距離，然後視角一轉，切換到了克里斯蒂娜的視角。

在克里斯蒂娜的視角中，那個男人臉上的鬍子越蓄越多，從少年步入青年，結婚生子，慢慢步入中年，鬍子也變得些許花白，變成一個垂垂老矣的老頭。

最後的畫面是一個墳墓，那是克里斯蒂娜離男人最近的一次，她蹲着身子，穿着盔甲，披着巨大的白色披風，看起來和現在也有很大不同，唯一不變的是她那面無表情的，千年不老的容顏。

伏在墳墓前，伸着手指，似乎在思考要如何爲男人刻墓誌銘，最後克里斯蒂娜在墓碑上刻下林守之之墓，揚長離去。

而那已經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畫面再次一轉，又經歷了一代人之後，這次畫面中終於出現了喬伊斯，姑且叫他喬伊斯二世吧，不過此時的喬伊斯正皺着一張臉，縮在襁褓中，正嚎啕大哭着。

這個時候這個未來的貴族還是一位剛出生的嬰兒，喬伊斯的父親興奮地告訴了克里斯蒂娜這個好消息，甚至希望她能爲他取個名字。

之後是收到喬伊斯父親戰死的消息的畫面，和喬伊斯逐漸長大的畫面，喬伊斯父親死後，克里斯蒂娜甚至充當過一段時間喬伊斯的老師，雖然喬伊斯只是一羣學生中的一個，但考慮到他是故人之子，克里斯蒂娜還是多關照了他一些。

到這裏記憶基本就結束了，亞倫在看到這些畫面時，甚至連同克里斯蒂娜的心緒也能一併感受到。

經歷過這些，難怪克里斯蒂娜一直把喬伊斯當做孩子，甚至，她心裏隱隱覺得，作爲他父親曾經的上司，自己有義務教好他。

“你已經看光了我的記憶，怎麼樣，覺得愚蠢嗎？”克里斯蒂娜的身影在黑暗中緩緩浮現。

“不，只是殺他的時候手會變得沉一些，不過我大概能懂你爲甚麼不願意背叛了，單一家人你便看了他們祖孫三代，你和虛神教還有更多的感情。”

他嘆了口氣，說道：“但我還是沒有辦法，我還是要殺了他，你還是會變成沒有意識的傀儡。”

克里斯蒂娜不說話了，到了這一步，她幾乎已經耗盡了心力，她早就已經累得不想做抉擇了，只是憑藉着最後一點力量支撐着自己，做最後的反抗。

“還有另一個方法。”亞倫說。

“甚麼方法？”

“將你完全交給我，你已經知道了我有黑暗之書的事情，我可以將你從喬伊斯的控制中強行拉回來。”

十分之五，也就是說同意了之後，自己就要將一半交給面前的男人，明明剛見面沒多久，卻要將一半交給他。

“你將你十分之五交給我後，你的實力也能恢復一半多，你就不想要自己之前一半的力量嗎？那可是一半啊，想想你現在手無縛雞之力的時刻，再想想如果事發當時你擁有一半的力量，你會變成甚麼樣？”亞倫繼續循循善誘克里斯蒂娜。

克里斯蒂娜低着頭，將自己的一半交給對方，反正自己早就將自己賣給別人了，不也安穩地過了幾百年，她心中的猶豫其實已經被消解了一半，可亞倫那輕輕的語氣依然讓她有些不安，她不知道自己將自己一半交給他之後，會變成甚麼樣。

那個人得到了自己一半之後，會對自己做甚麼？自己還有機會反抗他嗎？一想到這些，她的心裏就一陣顫動，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而偏在此時，亞倫的手已經放到了她的腰上。

還是第一次，克里斯蒂娜的腰以下就軟了下來，幾乎要軟倒在亞倫懷中，感到渾身無力，伏在亞倫胸口，輕輕顫抖着。

“如果你不同意的話，那我只好殺了他了。”亞倫用自己的額頭觸碰着她的額頭，盯着她的眼睛，輕聲說。

“好……”懷中的克里斯蒂娜傳來細若蚊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