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節 (2/3)
米內抬起頭,看到一路都溫文和緩的亞倫微笑着看着他,對着他輕輕搖了搖頭。
米內傻眼了,他的身體也僵住了,如果不是有亞倫扶着他,他早就軟倒下去了。
可是這一跪不成,他就再也沒法跪下去了,米內放眼望去,更是差點嚇暈過去,偌大的廣場,只有他們一行五個人堅挺地站在廣場中央,四周烏泱泱的人全部都跪了下去,宛如一場隆重的拜禮。
第269章 兩位女皇
每個人都感受到了皇帝的威嚴,唯有他們一行五個人例外,他們臉色冷着。
“吾皇萬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沉雄的龍吟與黑曜騎士團的振臂高呼充斥在整個天地間,如同巨大的鋼鐵風暴,給每個盧塞特邊境人心中帶來震撼。
所有同仁們心中都被國家的強盛之氣所感染,有的人激動得渾身顫抖,有的人挺着身板滿面紅光,但他們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跪下,一齊縱聲高呼,他們的聲音在整個艾斯嘉德中迴盪,就連一開始猶豫的人也跟着一起下跪,這個時候誰不跟着下跪就有不是盧塞特邊境人的嫌疑。
就連米內也被那強盛之氣所感染,想要跟着一起下跪,可此時他卻被強行扶住了,成爲廣場上少數幾個站着的人之一。
但比他更加顯眼的卻是他旁邊另外一個人,他遙望着城門上輝煌無匹的馬車,非但沒有下跪,反而直視着馬車上莊嚴凜然的“艾斯嘉德”旗幟,此時此刻,在這座城市裏,在數萬跪下之人的包圍中,他是唯一一個敢站着直視那面旗幟的人,此時那面迎風招展的金色旗幟映在他的眼瞳中,如同金色烈焰在黑色旋渦中燃燒。
厄里斯此時跪在米內身後,感覺頭皮都要炸開了,這個男人大多數時候臉上都帶着和緩的微笑,身邊既無僕從,也沒戴任何飾品,甚至身上連把佩劍都沒有,這種人在這種權貴雲集的大典中如過眼雲煙般,根本看不入眼,可此時他卻是廣場上最狂傲的那個人。
一瞬間厄里斯嚇得眼睛都直了,他到底是誰?他爲甚麼不拜?難道他不怕殺頭嗎?關鍵是自己的兒子也跟着他一起不拜,如果自己的競爭對手看到這一幕他該怎麼辦?面見聖上不拜,蔑視皇家威嚴!那可是殺頭的死罪!
一瞬間,厄里斯心中百轉千回,隨後臉色發白,感覺自己半輩子的榮辱都已搭了進去。
廣場中的五人,除了敢直視旗幟的亞倫與被強行扶住的米內以外,另外三人也成爲了全場的焦點,一開始人羣密集,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可此時他們的美貌突然在人羣中顯現出來,如同天地中一點靈犀散開,他們的美如同四季般傳播世間。
其中在亞倫一側的女子,她冰雪般晶瑩的臉蛋上面無表情,面對聲勢浩大的朝拜,她好像覺得愚蠢一般,冷漠地別過臉,漠然地看着這一切,臉上冰冷而肅殺。
面對聲勢浩大如浪潮般的盛大禮拜,一般人就算不被氣氛所感染,也早已跪拜下去,但離亞倫更近的一位女子,非但保持着平常,反而嘴角蘊笑,揹着雙手,好奇地向四處張望,一顰一笑都讓人心臟怦怦直跳。
而離亞倫最近的那個女子,則是三人中最特別的一個女子,她年齡看上去尚小,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卻已出落得如出水芙蓉般美麗,她是三人中受影響最小的,身上帶着一種與世界疏離的氣質。
很快,這幾人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甚至引起了城門之上人的注意。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幾人應該是公爵的人。”
一個英俊的男子來到馬車旁邊,恭敬地說。
幾乎所有人都注意到廣場中央不拜的亞倫,可只有極少人知道,這個來到了女皇陛下近前的男子,同樣沒有下跪,只是微微躬身。
“我知道他們是誰,我希望請那位領頭的人上來坐坐。”女皇說。
“不瞞殿下,接待完殿下之後,我便算要去接待公爵的人了,他們說好了十二天之後纔會到,可卻突然殺了個回馬槍,這下公爵的人可真給我打了個措手不及。”男子笑着說。
“沒想到艾斯嘉德的騎士王竟然忙着接待客人而焦頭爛額。”女人微笑。
“能接待公爵這樣尊貴的客人,是我的榮幸,怎麼能說是焦頭爛額呢。”李維謙虛地說。
女皇放下車簾,朝着城門另一邊望去,她的馬車停在了城牆的一角上,半邊車廂浮空,如同城牆上飛檐的戧角,但在城牆的另一邊,同樣有一道飛檐的戧角,那輛馬車通體黑色,馬車的旗幟上畫着一條黑色的飛龍。
李維越望着另一邊的戧角:“確實很不巧,在女皇殿下之前,雪國的使者也剛好到訪了。”
“說是雪國的女皇,更正確的稱呼,應該是女帝陛下吧。”女皇意味深長地說。
李維微笑着,對於兩國之事,他作爲第三方,不便多說,便保持了緘默。
此時此刻,城牆上的兩輛馬車,如同兩道針鋒相對的犄角,。各自矗立在一方,城門下許多人都注意到了這一點,都好奇這兩位碰面時,會碰撞出怎樣的火花。
但結果卻出奇的平靜,女皇殿下只是和艾斯嘉德接待的人尋常地聊天,同時好奇地看着另一輛黑色的馬車,空氣中並沒有火藥味,外人想象的二女針鋒相對是不存在的,雪國並不是突然冒出來的國家,算到現在,雪國已崛起了二十年之久,在二十年的時間裏,兩國間的關係經過試探與摩擦,早就趨於穩定,甚至現在在許多方面,他們與盧塞特還是合作關係,女皇殿下注視着那輛馬車,只是在思考着自己是否應該去打個招呼。
但另一邊聲名遠揚的希維爾殿下卻毫無動靜,甚至連車簾都沒有拉開,李維給的解釋是,希維爾殿下車馬勞頓,希望能在車廂裏休息一下,所以暫時待在那裏,至於爲甚麼不在艾斯嘉德準備的洞天中休息,女帝殿下僕役給出的解釋是,女帝更習慣車廂熟悉的環境,等疲勞消除了,再住進艾斯嘉德準備的洞天。
“既然女帝殿下不願意見客,不如請下面各位上來一敘。”女皇說。
“正有此意,女皇殿下稍事休息。”
英俊的男子倒退着走出了馬車,站在了城牆之上,城牆下許多人都看到了他,能自由進入女皇馬車負責招待的人,在盧塞特中必然地位十分超然,許多人站在城牆下,只能勉強看清他的身形,看不清他的臉,只覺得他站在城牆上時白衣飄飄,像是畫中走出的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