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節 (1/4)
你說我不行我都沒生氣,我說你一般就受不了了?
“那再試試這個呢?”
新娘驀地退後幾步,打了一個響指,接着,淡淡的,如剛成熟的蜜桃表皮上的粉色那樣的霧氣,如同雨後的春筍一般,從地面磚石間的縫隙中倔強地鑽了出來。
霧氣帶着許多水分,剛一沾上新娘的衣裙,便完完全全將其浸溼,使得布料乖巧地貼合到了她的身上,聽話地幫她展現出誘人的曲線。
不多時,霧氣便將兩人完全淹沒,他們只能互相看到模糊的輪廓。
新娘的脣角高高翹起。
看着吧,你很快就會像他們一樣,跟一條會露肚皮的狗似的趴到我的腳邊,然後忘記你剛剛那副高高在上的清冷模樣,哀求着朝我乞討。
再矜持,再有操守的人,在這霧氣之中,也只會搖着尾巴,出賣自己心裏藏着的最珍貴的事物,只求釋放和解脫。
可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濃濃霧靄中的輪廓並沒有半點動彈。
新娘期盼看到的場景更是沒有出現。
她有些按捺不住了。
“郎君...”
她一邊喚着,一邊靠近。
隨後。
她的瞳仁開始震顫。
“嘶...呼...”
姜束正在呼吸。
如果能剖開他的胸膛就能夠看到,隨着他密密麻麻肺泡的一脹一縮,他口邊霧氣便是被先抽進嘴裏,順着氣管一路往下,在肺部經過無比複雜的淨化工序後,再從鼻腔被噴出。
姜束如同一頭貪婪的理塘犛牛,一瞬間就能將周遭的空間吸成真空,連自然物理定律都反應不過來,在氣壓影響下前去補足缺口的粉色霧靄都慢了半拍。
“雖然成分有些不一樣,其中有些我辨別不出的東西,但從效果來看,每呼吸一次,就相當於喫下半粒西地那非和半粒達泊西汀,從剛纔到現在,大概是各三十粒的劑量。”
姜束說着,呼出一口已無半點雜質的純淨二氧化碳:
“很柔,但不夠純,也不夠勁,壓不住我心裏的事兒,不過只是提神的話倒是剛剛好。”
新娘沒聽說過姜束提及的神祕小藥丸,但這並不妨礙她道心受損。
雖然經年累月下來神霧早就稀釋了許多,但這也不可能是人類能夠承受的,可聽他的意思,神霧不止有平替,還對他一點用都沒有?
“開甚麼玩笑?!”
新娘快步上前,狠狠按住姜束的雙肩:“你是裝的對吧?!”
姜束看到新娘臉龐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緊接着,他便雙手攤開,做出“請看”的動作。
新娘低頭看去,果然不見任何反應。
然後她才意識到剛剛自己的質問是多麼可笑,自己明明就能判斷出對方說的話是真是假,可還是問出來了。
她不想去相信事實。
鬆開姜束,新娘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陰鷙而又無措地收回了被姜束吸得所剩不多的霧氣,身上因爲拼湊零件而留下的裂痕隨着她的情緒波動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姜束看着她身上的傷疤,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