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節 (2/4)
畢竟如果是他女兒和黃毛悄悄跑出去,出去的時候人還好好的,回來的時候就受了傷,那他也忍不了。
所以即使雪王的母親大部分時候都很顧全大局,但部長也不確定看到自己閨女變成這樣以後到底還能不能保持理智。
這事兒在他看來,自己這邊確實不佔理。
懷揣着這樣的些許不安和沒有底氣,部長甚至已經準備好了使用苦肉計,準備當着雪王母親的面狠狠將姜束懲戒一番,以此來讓對方消氣。
這樣既能解決問題,又保全了異統局的面子,對姜束來說也算是一種保護。
不過所有的擔心都在他們倆進入病房的一瞬間煙消雲散了。
一開始兩人都是以爲自己走錯了。
但是部長認識的雪王母親就坐在病牀邊,而沈默認識的姜束就坐在椅子上。
姜束正從雪王的母親手裏接過削好的水果。
怎麼看都像是普普通通的探病,長輩正在招待來探病的晚輩。
部長眯了眯眼睛。
他印象中的雪王母親,是一個冷酷幹練,效率至上的人,是那種能把進化者的傷亡只簡單得看作一列數字的人。
只有爲數不多比較私人的場合,他才見到過幾次對方比較放鬆的一面。
但也只是會多說幾句話,臉上多一些表情罷了。
可她現在在幹甚麼?
居然在給那個小子削蘋果?
部長雖表面平靜,但心中已然翻天覆地。
猶記得一次會議,一個從外地過來,不知曉情況的其他組織的首腦,同爲二次昇華的強者,只是讓她遞一份文件,她都無動於衷,這小子憑甚麼能喫她削的蘋果?
話說他們不是應該有矛盾嗎?
於是他對沈默問出了那句話。
然後同樣驚訝和費解的沈默便將矛盾轉移給了姜束。
而姜束的回答就很簡單了:“盛情難卻。”
說着,還故意將汁水喫到下巴和衣服上,擺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阿姨削的蘋果爲甚麼感覺比我平時喫的甜?”
引得雪王的母親一陣歡喜。
那副乖巧和做作的姿態,讓如今已經算是稍稍瞭解他的沈默感到令人作嘔。
大哥,那只是蘋果,不知道的以爲你喫的是甚麼呢!
但他不知道的是,姜束此刻並不像他所表現出的這般輕鬆。
他錯估了“奉獻”的效果。
儘管他很早就知道,“奉獻”其實並不是無敵的技能,會隨着他和受術者的整體實力差距增強或削弱。
但由於這麼久以來,“奉獻”從未失手,所以他在成功讓雪王的母親對那個關鍵時刻挺身而出,保護了她女兒的年輕人,也就是他自己,心生一絲絲好感後,就直接自爆了。
這倒是並不能怪他衝動,因爲他說的這些雖然都是事實,但其實經不起推敲,雪王的母親只要找醫療部的負責人問一問,就會發現所謂的重傷雖然的確嚴重,但其實只是稍微處理了一下就沒事了。
並且他就是那個黃毛的事情,也不可能瞞得住,雪王能包庇他一時,但沒辦法包庇他一世,早晚是要曝光的,與其等到對方冷靜下來,倒不如趁熱打鐵。
所以在姜束看來,能做到這一步已經相當不錯了。
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嫌麻煩,想盡快擺平這邊的事情,然後好去開始自己嶄新的工作。
這是這麼多年以來他的第一份充滿了不確定,而非一成不變的工作,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去出外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