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節 （3/4）

“是，主教大人。”

傳令員匆匆離去。

西奧多獨自站在鐘樓頂上，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海耶斯啊，海耶斯，”他喃喃自語，“雖然不知道你爲甚麼特意囑咐我，要留下那個詛咒之子的命。”

“但既然他自己選擇了跟安娜一起去送死，那也怪不得我了。”

以安娜的實力，去尼古拉山的地獄之門，十死無生。

他們活不了多久了。

……

消息在風息城裏傳得飛快。

在教會強大的威壓和刻意的輿論引導下，大部分市民都相信了聖女叛逃的說法。

他們開始唾罵那個曾經被他們奉若神明的聖女，認爲她辜負了所有人的信仰。

當然，也有許多曾被安娜親自幫助過的人，對此表示懷疑。

但他們的聲音太過微弱，很快就被淹沒在憤怒的聲浪中，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

教會，神職人員休息區。

每個從家裏趕來的牧師都會要這裏更衣，沐浴。

奈傑爾剛趕到此處，就聽到了聖女叛變的通告。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自己的牀鋪上，周圍幾個平日裏就經常欺負他的牧師圍了上來。

“哈哈，奈傑爾，聽到了嗎？你意淫了這麼多年的聖女，就這樣和一個才認識兩天的詛咒之子跑了，你現在是不是很嫉妒啊？”

一個高瘦的牧師毫不客氣地推了一把奈傑爾的肩膀，臉上滿是嘲諷。

“廢物，還愣着幹甚麼？還不快滾去給我換洗澡水！”另一個胖牧師將一個空木盆丟到他腳下，“現在沒有聖女給你撐腰了，你就老老實實地做我們的奴僕吧！”

奈傑爾的嘴脣微微顫動，他呆呆地看着眼前這幾張醜惡的嘴臉，腦子裏一片空白。

“不應該是這樣的……”他喃喃自語，“我爲教會工作，是世人的奴僕，不是你們的。”

他以爲，教會能在安娜這樣一位善良的聖女的帶領下，重新走上正途。

他以爲，自己之前遭受的那些欺負，只是因爲教會內部出了一些小問題，而這個問題，很快就可以被解決。

現在，安娜走了。

他的夢想，徹底破碎了。

教會，永遠都是那個教會，不會有任何改變。

骯髒，自私，唯利是圖。

“有時候，我們自認爲正確的事情，卻恰恰會爲別人造成巨大的困擾。”

奈傑爾的耳邊，安娜昨晚那清冷的話語，彷彿又重新響起。

是啊……我又怎麼能比得上聖女殿下的遠見。

她恐怕，早就看穿了這一切。

奈傑爾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許多被他刻意遺忘的畫面。

神職人員利用職位之便，欺壓普通市民；掌管物資的牧師，剋扣發放給貧民的救濟糧；甚至還有人，藉着神的名義，強搶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