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節 （2/4）

“這是王國意志的命令。”國王的語氣平靜，“祂單獨開闢了一方世界，肯定是不想讓我們過多幹預。”

格瑞蒙德沉默了一瞬，隨即點頭。

“臣明白了。”

“不。”國王忽然搖了搖頭，“你不明白。”

格瑞蒙德微微一怔。

國王轉過身，重新走上臺階，在王座前停下。

他沒有坐下，而是背對着格瑞蒙德，望着穹頂上那幅巨大的壁畫。

“大主教閣下，你覺得王國意志爲甚麼要這麼做？”

格瑞蒙德沒有回答。

“因爲祂不信任我們。”國王自問自答，“上一次愚者的傳承，教會和王室都插了手，結果呢？最終勝出的那個人，在繼承力量後不到三年，理智值就清零了。”

“一個被外力扶持上去的愚者，終究不是真正的愚者。”

格瑞蒙德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垂在身側的手，卻悄然握緊。

“所以這一次，王國意志選擇了封閉試煉。”國王轉過身，看着格瑞蒙德，“沒有外援，沒有干預，沒有暗箱操作。”

“誰能活到最後，誰就是真正的愚者。”

“僅此而已。”

格瑞蒙德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再次俯身。

“臣……受教了。”

國王重新坐回王座，拿起了之前放下的文件。

“大主教閣下，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了，陛下。”

“那就退下吧。”

格瑞蒙德轉身，朝着大殿門口走去，就在他即將走出大殿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國王的聲音。

“對了，大主教閣下。”

格瑞蒙德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那個最後到的繼任者，叫甚麼名字？”

“林恩。”格瑞蒙德回答，“三十級術士，所有繼任者中等級最低的一個。”

“林恩。”國王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微微上揚。

“有意思。”

“一個三十級的術士，卻能讓你親自出面安排他進入試煉……大主教閣下，你可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格瑞蒙德沒有回應。

他推開大殿的門，走了出去。

沉重的門扇在他身後緩緩合攏，將覲見廳內的一切重新封閉在寂靜之中。

王座之上，國王放下文件，將身體靠進椅背。

他閉上眼睛，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始終沒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