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節 （3/4）

她一如既往地低下身子，用那雙平日裏從來都不會接觸除了文件和紙張以及銀器之外的玉手給克萊爾的麪包抹果醬，放奶酪。

看着服侍着自己的伊莎貝絲，克萊爾還沒有放棄剛纔的話題。

“明明以前我沒辦法拒絕的時候你還在對我抱怨，對我發泄情緒。那個時候你就像是個抱着寵物嗷嗷哭的小女孩。”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伊莎貝絲的胸口。

“現在長大了，就不認人了？”

伊莎貝絲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她用手臂擋住胸口，狠狠地瞪了克萊爾一眼。

“你看哪呢！”

克萊爾收回目光，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伊莎貝絲深吸一口氣，又惱又羞地將一塊麪包遞到他嘴邊。

克萊爾張嘴接住，慢慢嚼着。

地牢裏安靜了一會兒，只有咀嚼聲和鐵鏈輕微的晃動聲。

然後，伊莎貝絲開口了。

“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

“你是想繼續待在這裏還是去別人手裏？”

克萊爾嚼麪包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着伊莎貝絲。她的表情很認真，不是開玩笑。

“別人手裏？誰？”

“你別管誰。”伊莎貝絲低下頭，將奶酪撕成小塊，“你就回答我。”

克萊爾沉默了片刻。

“我不想待在這裏。”他說，“我想出去。”

伊莎貝絲的手指微微收緊，奶酪被捏碎了一角。

“不過——”克萊爾的聲音又響起，“如果非要選一個人被關着，選你也比選別人強。”

伊莎貝絲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爲甚麼？”

“因爲你至少會給我帶飯。”克萊爾說，“換成別人，說不定直接把我餓死了。”

伊莎貝絲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但又很快壓了下去。

“你就不怕我下毒？”

“你捨得？”

伊莎貝絲沒有回答。

她將奶酪遞到克萊爾嘴邊，克萊爾張嘴接住。

“但如果我出去了。”克萊爾嚼着奶酪，聲音含混不清，“倒也不介意和你做朋友。”

伊莎貝絲的手僵住了。

“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