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1/3)
可這會兒看到王述之一臉嫌棄的模樣,差點就想將他臉朝下摁在水裏,心中憤恨道:有朝一日待我回宮,叫你連本帶利還回來!
王述之周身線條緊實,沒有半絲文人的弱架子,司馬嶸斜着眼打量他腰腹,待他進入水中才收回視線,跪坐在他身側有些無從下手,只好拿着木勺胡亂舀點水往他身上澆。
王述之輕輕笑了一聲,卻沒再說甚麼。
司馬嶸想了想,有些不甘心,問道:“丞相爲何不讓婢女來服侍?小人粗手粗腳的怕伺候不周到。”
王述之大搖其頭:“不妥,不妥……”
司馬嶸詫異地看着他:這人還是個君子啊?
王述之抬手支在池壁上,悠哉道:“婢女會羞得面紅,我於心不忍。”
“……”
作者有話要說:求不要養肥!(*≧m≦*)
☆、第六章
陸溫應邀前來丞相府飲酒敘話,王述之幾乎不曾與他談及正事,只在一開始問道:“令郎左梧公子年少便名揚江東,朝廷曾兩次虛席以待召他入京,可惜他一直無心仕途,不知如今可曾改變心意?”
陸子修,字左梧。
司馬嶸回想起那個才子看自己的眼神似乎的確有些問題,不由牙疼。
陸溫笑應道:“犬子不成器,只會舞文弄墨,對於朝政一知半解,怕是會辜負丞相厚望。下官入京前也未曾聽說他有爲官的念頭,或許是打算一直留在吳郡。”
司馬嶸正替他斟酒,聞言酒壺微微一頓,心中詫異,想不到這陸溫看起來刻板,實則竟是隻老狐狸。
王述之搖頭感嘆:“真是可惜!眼下尹大人年事已高,正欲告老還鄉,本相原本還想着將太史令一職留給令郎,如今看來只能另覓良才了。”
陸溫忙拱手告罪。
王述之飲了一杯酒,就不再提及此事,轉而開始與他談論玄學,陸太守才名不虛,二人你來我往說得十分盡興,司馬嶸卻在一旁聽得昏昏欲睡。
大晉崇尚玄學,喜愛清談,上至王公貴族,下至普通士子,無不以清談爲樂,司馬嶸對此卻嗤之以鼻:清談能治理國家麼?清談能擊退胡人麼?清談誤事啊!
陸溫離開後,王述之舒展腿腳打了個哈欠,顯得十分懶怠,目光從司馬嶸低垂的眉眼間掠過,笑道:“瞧着都快睡着了,有那麼無趣麼?”
司馬嶸打點起精神:“丞相與太守義理精深,小人愚鈍,聽得雲裏霧裏,便有些犯困。”
王述之挑眉,點點頭:“陸公子想必也常與人清談,我還當你學了不少,看來你每回都在一旁打盹啊。”
司馬嶸抿抿脣,含糊應了一聲。
正說着話,王亭從外面疾步走了進來,遞上一份拜帖:“稟丞相,散騎常侍單大人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