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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第191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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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寒主要是失策了,M4已經不是當年那個M4了,人家聲優都換了,還用老眼光看人,那還不被按在牀上一頓馬兒跳到渾身散架,而崇禎,那就純是因爲愁的。

愁甚麼,愁沒錢。

何人領兵這個問題,已經被解決了,作爲崇禎最爲寵愛的楊愛卿,楊嗣昌自然是將給禎子分憂放在第一位,絕對不能給禎子難看,他薛國觀搞這套,彳亍,那我內閣首府幹脆親自帶兵,誰也沒辦法說甚麼!於是,陳新甲這個督師的位置,便讓給了楊嗣昌。

崇禎雖已令楊嗣昌爲督師,不過首先要解決的依舊是糧餉問題。

崇禎急啊,如今韃子在國內肆虐,眼看着山東和宣達各地捷報頻傳,數萬大軍籌措需要糧食,需要銀子,可糧食和銀子又從哪來?

“到了現在,還沒拿出個章程出來嗎?”崇禎急的直拍桌子

大明全國一年收入約二千六百餘萬石,但大部分都在地方存留,尤其是福建等地,鄭芝龍藉助海貿每年收入超過千萬,然而,大明每年收入戶部太倉庫的不過幾百萬兩銀子,而光是九邊的軍費就高達八百萬兩銀子,國庫幾乎每年都處於虧空狀態,光是遼東,每年就要五百多萬兩來維持,整個大明連年都是財政赤字,離破產不遠。

歷朝歷代,國庫的稅收基本用在軍費和皇家開銷、修建衙門上面,像是姜寒那種搞改革,以工代賑,以基礎建設來代替扶貧,尋求發展的情況,是不存在的。

“陛下,河南、山東、陝西民變四起,戶部收不上稅銀,山東各地如今被建奴肆虐,遼東等地又要增派兵員,陛下又要訓練新軍,各方所報銀錢數量龐大,戶部....實在沒錢了。”

大明的戶部尚書難幹,跟皇上哭窮,那是基本操作,這種財政部長的活,手裏有多少爛賬壞賬,那是真的只有自己知道,這事你能跟皇上說嗎?估計還沒等你開口,你就要背後中八箭自殺了。

“沒錢?”

崇禎帝冷笑一聲,大明朝也不是睜眼的瞎子,東廠的那些個番子也不是喫乾飯的,早就查出來,姜寒在揚州查抄出來了好幾千萬兩銀子的事了,這才幾個州,這叫沒錢?

江南雖然繁華,但北方有直隸、山東、河南、山西、陝西、一年收個兩千萬兩銀子應該沒問題吧?怎麼就只有二三百萬兩銀子呢?

人家醬紫賺錢,怎麼到我這,就變得這麼艱難了呢?

不過崇禎也知道他學不了姜寒,且不說自己,楊嗣昌等文臣也不會答應的,他們還堅持着從百姓身上收稅,寧可得罪百姓也不願觸動士紳地主們的利益,說到底朝中的官員就是那些人的保護傘,也受益他們,怎可自斷前程呢?

皇極殿中的議事進行了半個時辰,羣臣也沒議出甚麼來錢快的路子。

最後兵部尚書陳新甲提議道:“陛下,臣建議復征剿餉!”

剿餉是專門鎮壓農民起義所徵收的費用,總數兩百八十萬兩,主要徵自田土,當初原議只徵一年,實際上從崇禎十年起,直到崇禎十二年李自成鑽進商洛山後才停止。

崇禎面露憂色,他擔心復征剿餉會讓別人說自己出爾反爾,失信於天下。

對於皇帝憂慮失信這個問題,陳新甲說道:“陛下,不妨礙的,加賦出於土田,而擁有土地者,多爲地主大戶,上百畝的田地纔多徵銀三四錢,小錢也!何況,如今那邊有巨寇姜寒,那大賊張獻忠同樣猖狂無比,陝西各地更是民變四起,此刻徵餉,正是合情合理之舉啊!”

還沒等崇禎反應過來,楊嗣昌又上前一步:“陛下,臣建議徵收練餉!”

這下崇禎蒙了:“楊愛卿,何爲練餉?”

楊嗣昌行了一禮說道:“所謂練餉,乃是爲各地訓練邊兵,加強九邊各鎮防禦力量,對付建奴所設,而此舉,更是能夠針對各地民變,九邊軍餉足夠,那民變便不會生起, 練餉依舊從田賦中徵收,田賦每畝加一分,每年可徵銀七百三十餘萬兩。”

這楊嗣昌連總數都算的明明白白,顯然不是亂說的,他是有備而來啊!

“可,若是再加一餉,我大明百姓,豈不是重賦加身?”崇禎有些顧慮,他這個人,好大喜功,愛面子,自比聖明之君,很怕老百姓說自己不好。

楊嗣昌一鞠躬:“陛下,我大明田賦極低,每畝田地即便加徵三餉,也只不過是多了幾斤小米錢,還遠達不到“重賦”的標準,對民衆的負擔並不大。”

這樣一說崇禎就踏實了,原來負擔並不大啊,那就徵!連帶着那甚麼,剿餉一起徵!哎呀,這下安逸了,現在那狗日的姜寒在江南盤踞,李賊又起在陝西起事,更別提臉上如今還有一個明晃晃的韃子,局勢靡爛的無以復加,要把他們徹底澆滅,需要的糧餉可能達天文數字,若是徵收三餉,合遼餉、剿餉、練餉三位一體,每年國庫可增賦一千六百多萬兩,這不是錢就來了嗎?

收!必須收!狠狠地收!

然而,在這種開心的時刻,卻有人煞風景,戶部尚書李侍問連忙說道:“陛下,不可,萬萬不可啊!徵收練餉之事,陛下萬萬不可施行,此舉若行,何異於竭澤而漁?”

這話說得崇禎就不愛聽,甚麼叫竭澤而漁,我們那不是可持續性竭澤而漁嗎?你個B光會哭窮,現在好不容易想個來錢的法子你還逼逼賴賴。

李侍問繼續道:“前朝四十六年全國兩京十三省加派遼餉,每畝土地加徵稅銀九厘,今朝四年加課銀至一分二,十年又加增剿餉,若是徵收這練餉,再增加一分課銀,必然苦累小民!”

他更是張嘴直言“如此層層加稅,百姓困苦不堪,又逢連年的旱災,今年更是蝗災橫行,如再加稅,百姓們被壓的喘不過起來,剔脂刮髓,以致民窮盜起,天下將更亂啊!”

李侍問就差直說,現在百姓連飯都喫不上,不造反纔怪呢。

陳新甲卻是不以爲然,道:“真是危言聳聽!楊相提議加征剿餉,也是權宜之計,只收今年一年,解了燃眉之急,來年不徵便是......”

李侍問長長的嘆了口氣,道:“楊相提出的練餉雖解決了眼下的大難題,可楊相卻不曾親自事農,須知各地土地有肥沃貧瘠,產量各不相同,若是統一按畝徵收賦稅,必回釀成大禍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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