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節 （1/4）
當矮人們忙着確認可術盞的死訊時，安霽月馬不停蹄地又去了一趟史奎格獨角山。她是去評估當地的混沌腐化程度，順便投放次級錨點的。回收可術盞身上的老式系統讓她得到了三個次級錨點，這種功能強大的無形之物在戰爭聖典那裏，一個就要一百萬積分。
當次級錨點被投放的那一刻，原本在混沌之力的侵蝕下，逐漸變得破敗、荒蕪、怪誕，不少地方甚至從大地裏長出了藍色水晶簇的土地，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得到了淨化。扭曲的地貌被逆轉，腐化尚未來得及深入靈脈就被阻止。
原本安霽月都做好了現場招募部隊，迎戰可能會出現的混沌惡魔的準備，結果到頭來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被獻祭儀式粗暴撕開的空間裂隙恢復如初，本該如同最頑固的牛皮癬一般難以根除的混沌邪力，在秩序領域的力量面前如陽春化雪般煙消雲散。
……等到所有戰後的瑣碎事務全都處理完畢之後，距離克拉奇o末日爪授首、可術盞兵敗身死已經過去了快半個月。
安霽月又一次接到了矮人們的宴會邀請。在永恆峯的王座大廳內，來自各個城塞的矮人們齊聚一堂，舉杯慶祝這場雖有許多地方不盡如人意，但依然堪稱偉大的勝利。
冰若蘭和她的人缺席了這場慶功宴。在可術盞死了之後，沒了後顧之憂的修驗卿擔心遲則生變，只能婉拒矮人的一再挽留，先行前往基斯里夫王國打前站。按照她和安霽月的約定，後者會在處理完所有事情之後再去基斯里夫。
在拯救熊熊大作戰這件事情上，安霽月願意助冰若蘭一臂之力。當然，少女方士的幫助僅限於到基斯里夫爲止，往後遠征北極廢土的旅途只能冰若蘭自己去面對，安霽月說甚麼都不肯一起去。
對此冰若蘭表示理解，畢竟如果有得選的話，誰會願意去那種惡魔滿地跑的鬼地方？身爲申珠的後裔，大小也算個阿斯塔特連長兼智庫的冰若蘭，天然地就揹負着拯救基因原體的義務。
第四十五章 遲來的歐氣
在安氏震旦的軍制中，“營”並不是編制，而是兵種。
以中軍營爲例，所謂的中軍營就是長槍兵的上位版本，渾身披掛重型扎甲的精銳長槍兵。他們是服役多年、拿雙餉的百戰選鋒，無論是武藝、勇氣、紀律還是戰陣經驗都要勝於普通士卒，也因此享有更好的個人待遇，和更精良的裝備。
天朝軍伍，凡是能被叫做“某某營”的，基本都是上面這種情況。他們通常是某種基礎性兵種的強化版，是被集中起來使用的精銳，也是大多數震旦將軍所能掌握的最強大的力量——駐守京畿的中兵雖然更強，奈何他們的數量相對於天朝那廣袤的疆域而言實在是太少了。
而在安霽月自己寫的震旦同人軍書中，長槍兵、刀牌手、火銃手都可以花費一定的分數，升級爲他們的上位版本。這種升級選項在桌面規則裏不算常見，不過也並非安氏震旦所獨有。例如帝國的核心單位【帝國騎士】，就可以升級爲【內環騎士】。
和戰鬥力方面的提升幅度相比，單位升級花費的那點積分妥妥的物超所值。依然還是以中軍營爲例，長槍兵5分一個，他們可以花費3分每人的價格升級爲中軍營。哪怕不考慮人員本身戰鬥力的提升，光是那身重甲就已經值回票價了。以中軍營的單兵素質再加上重甲的防護能力，在對抗長槍兵時以一敵二毫無壓力。
花了3300積分，安霽月將三個步幢全都升級了一遍。長槍兵升級爲中軍營、刀牌手升級爲跳蕩營、火銃手升級爲神機營。在後勤壓力沒有進一步增加的前提下，少女的這支小隊伍，戰鬥力有了質的飛越。之前留下來的9張核心卡也沒有繼續留着，它們被安霽月換成三張英雄卡，接着又變成三位騎着麒麟的方士，正好三個步幢各一位。
就眼下這種軍糧和火藥都得從矮人那裏買的現狀，安霽月才懶得擴軍，人手越多麻煩就越大……好在伴隨着戰爭的落幕，矮人們履行承諾，開始結算應當支付給安霽月的酬勞。首先是銅鋤氏族，作爲一個農業氏族，他們以矮人的標準而言並不算富裕。奧克利在賬本上算了半天，最後將氏族賬上大約一半的資金支付給了安霽月。
和差點出現財務危機的銅鋤氏族相比，坐擁整個羣山王國最龐大，並且沒有之一的金庫的索爾葛林就輕鬆多了。永恆峯的書記官和會計們翻閱了大量文獻檔案，接着用一套只有他們才懂的複雜公式一通換算，得出的結論是哪怕最值錢的克拉奇o末日爪的腦袋是白送的，至高王依然需要向節度使支付大約七萬金幣。
這已經是一筆相當龐大的金額了。矮人的金幣是純金，一枚正好一盎司，一萬金幣就是整整283.5公斤24K黃金。之前安霽月向索爾葛林借了一萬金幣，抵消掉這筆債務之後，至高王一共掏出了1.7噸黃金。
以上並非安霽月這一次所獲取的全部酬勞，除了銅鋤氏族和至高王之外，還有不少矮人氏族在可術盞的入侵中遭逢大難，仇恨之書上新添了大筆仇怨。這些氏族和安霽月之間並不存在甚麼僱傭關係，按照矮人的習慣不會直接給錢，而是以其他形式給予報答。不過他們都聽說了震旦遠征軍的輜重隊伍全滅、軍餉也跟着無了的傳聞，氏族裏的長鬚尊者們一合計，原本準備的各種禮物通通都給折算成金幣送了過來。
林林總總的算下來，最終安霽月拿到了兩噸出頭的黃金。對於個人來說算是一夜暴富，不過對於一支正在飛速壯大且潛力無限的軍隊而言，兩噸黃金也就那樣了。
……
好消息中同樣也摻雜着壞消息。
戰爭聖典內置了一份很長、很長、很長的使用說明書，大部分內容安霽月都只是草草地掃過一眼，並未細看。壞消息便來自於此：在主錨點完成投放之後，從那一刻起，所有的招募、補員、物資兌換……等等涉及到了虛空刷兵的功能，都只能在錨點投放點所在位置執行。
剛入手戰爭聖典的時候，安霽月能把新招募的系統單位直接部署在自己周圍，這是主錨點尚未投放時的臨時措施，並非常態。現在如果再想招募部隊的話，新招募的系統單位只能部署在現有的錨點投放點，也就是葛朗尼石廳或者史奎格獨角山。
三個步幢集體升級就是在葛朗尼石廳進行的，還特意避開了矮人。矮人們並不太在意這些系統單位身上發生的變化，不過在升完級之後，原本居住在這邊的矮人們也帶着大包小包的行禮回來了，“震旦遠征軍”幾乎是卡着最後一丁點的時間窗口完成了超進化。
震旦人不可能一直賴在葛朗尼石廳不走，前腳升完級，後腳就立刻拔營前往永恆峯。沒預料到招募還有地點限制的安霽月有些懊惱，不過倒是談不上後悔。主錨點需要放在一個泛混沌勢力盡可能弱的地方，反正綠皮不會影響秩序領域的固化進程。理論上，錨點甚至可以直接扔在綠皮窩裏頭，秩序領域照樣可以正常生效，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只能說，感謝可術盞老鐵送的次級錨點，要不然安霽月都不知道以後如果招募部隊，該如何解釋這些人是怎麼憑空從葛朗尼石廳冒出來的……
另外一個壞消息是，系統城市只能拍在錨點投放點上。並且除了初始城市是免費贈送的，以後的城市之心一律一百萬積分一個，和次級錨點一個價位。幸運的是，只要完成了第一階段任務，已經投放的錨點，包括主錨點在內都是可以移動的，否則安霽月真的要罵娘了。
【至高戰爭聖典-第一階段戰役目標】
【已投放主錨點：1/1】
【已投放次級錨點：1/4】
【已投放城市之心：0/3】
【已固化秩序領域：0/3】
在達成以上所有條件之後，主錨點每年最多可以移動一次，次級錨點每月最多可以移動一次。算上還沒投放的兩個次級錨點，安霽月總共需要攢下四百萬積分，才能買到所需要的次級錨點和城市之心。在估算了一下大概需要弄死多少鼠鼠（注1）才能攢夠錢之後，安霽月突然意識到，就算是以能生著稱的鼠鼠，似乎、大概、也許、可能……不太夠殺的。
系統單位是真他孃的貴啊！不過想想系統單位又是免疫混沌腐化，又是天克不死性和復活的，少女又感覺系統單位完全值這個價，甚至可能有些太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