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節 （1/4）
驕傲的帝國騎士們斷不能接受這種論調，雙方爲此爭執不休，最後鬧到了安霽月和赫特維希親王那裏。被吵得頭大的節度使只能和稀泥，讓帝國騎兵去護送後續從埃森出發的補給車隊，勉強算是把這事糊弄了過去。
畢竟，她總不能說死林遍地都是會走路的積分，讓帝國騎兵去清繳敵人是種嚴重的浪費行爲吧？
在穿過死林時，震旦騎兵遇到並消滅了各種亂七八糟的對手，從已經變異得沒人樣的變種人幫派、小股的野獸人獸羣、信奉混沌的邪教徒，再到試圖伏擊震旦人結果被反過來突襲的鼠人，種類之多幾乎可以寫一本《泛混沌生物大全》。當然，敵人的品種雖然豐富，不過戰鬥力卻不怎麼樣，甚至連數量都不算多——至少在震旦人看來不多。
安霽月認爲敵人肯定已經意識到了聯軍的到來，並且在聯軍的兵力優勢面前選擇了主動收縮。鷹揚衛對莫德海姆進行了數次航空偵查，期間還和一羣鷹身女妖打了場空戰，或者說單方面的屠殺。他們確認有總數超過四千、構成上亂七八糟的泛混沌生物，正盤踞在莫德海姆的廢墟中，其中近半是鼠人，剩下的都是混沌信徒和變異人，沒有野獸人，倒是有一些騎蜘蛛的森林地精。
獸人一般不會和混沌崽子合作，比起聯手對付其他敵人，獸人們更樂意用砍刀和混沌信徒打交道。倒是有些思路清奇的地精覺得與混沌合作有利可圖，雖然這種合作更加接近於小綠皮們利用混沌勢力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至於野獸人，混沌的子嗣平等地憎恨着一切文明造物，尤其是源自人類的東西。在分趾者眼裏，就連諾斯卡人都太過於“文明”了。比起和唾棄的對象一塊縮在該死的石頭帳篷裏，被動地等待外面的人類打上門，野獸人更樂意用自己的方式解決眼下的困境。
它們自然不至於傻到和聯軍正面對抗，它們的數量以及天性都不允許它們這麼做。在獸王和嘶叫薩滿的召喚下，數千野獸人從死林的各個角落聚集起來。它們繞過行軍中的聯軍主力，試圖迂迴到人類的後方切斷聯軍的補給線。
然後野獸人就迎頭撞上了正在護送補給車隊的帝國騎兵……野獸人自以爲隱祕的行動，實際上全程都在雷震子的監控下。當四百名盔甲閃亮的帝國騎士發起衝鋒，野獸人的一切抵抗都只是垂死掙扎。
落入圈套的分趾者就連逃跑都做不到，震旦人在把軍情傳遞給補給車隊的同時順便完成了兵力調動，烏果爾騎射手和先驅侍騎臨時接替了掩護大軍側翼的任務，被解放出來的震旦騎兵連夜行軍，搶在戰鬥開始前跑到了獸羣的後方。
當帝國騎士發起衝鋒時，野獸人背後的震旦騎兵同步開始了行動。銃騎兵向着兩翼展開，兜住野獸人可能的逃跑路線，而五百羽林鐵騎則策馬直取中路。
馬蹄陣陣，枯木戰戰，溪水潺潺。翠綠的孔翠寄生在羽林兒郎的背後搖曳，或紅或白的盔翎被跑動時帶起的氣流吹得向後傾倒，覆以黑漆的鎧甲上振出森冷寒光。在即將與敵人接觸的前一刻，羽林衛們用套着鳥翅環的右手抽出燧發手槍，衝着嘶吼吠叫的野獸人扣下扳機。隨後他們也不看戰果，飛快地將手槍插回繫帶，接着拽過用中間用鳥翅環套住、底下靠得勝鉤托住的馬槊。
五百支馬槊齊刷刷地放平，雪亮的槊鋒藉着機關馬衝鋒的勢頭貫穿粗糲的皮膚和虯結的肌肉，去勢不竭地從野獸人的後背上穿出。
在羽林騎兵和帝國騎士的前後夾擊下，野獸人崩得相當乾脆。最強壯也最勇敢的分趾者很快就被絞殺殆盡，即使是強大的牛頭怪也無法承受幾十支火槍的攢射。統率這些野獸人的獸王不停砍殺逃兵，大吼大叫着試圖重整它的軍隊，而它也因此引起了震旦人的注意。
騎乘麒麟的羽林幢主從天而降，他將馬槊扛在肩上，朝着獸王勾了勾手。如此輕蔑的態度頓時激怒了獸王，高大魁梧的獸羣之主擠開擋路的大角獸越衆而出，咆哮着應下了這場決鬥，而來晚一步的帝國騎士們只能勒馬止步，在一邊旁觀。
在圍觀者的注視下，羽林幢主翻身跳下麒麟。他將自己的馬槊遞給一名羽林騎兵，然後從腰間抽出一柄馬鐧。獸王雙手舉着斧子衝過來，羽林幢主則回以一記角度刁鑽的鐵鐧。兩件武器相撞的瞬間，羽林幢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而比羽林幢主高出一個頭的獸王踉蹌着後退數步，崩裂的虎口讓它幾乎快要握不住斧頭。
沒有給獸王任何調整架勢的機會，羽林幢主搶步上前，用馬鐧前端在這頭野獸的咽喉上點了一下。所有圍觀者都清楚地聽到了骨骼崩碎的脆響。獸王頭一歪，健碩的身軀重重地跪倒在地。
現場一片沉寂。過了大約一次深呼吸的時間，帝國騎士和羽林騎兵們一同歡呼起來。
……
從埃森出發的第六天，前出的輕騎兵回報稱看到了莫德海姆的城牆。
解決了野獸人之後，聯軍前往地獄之城的道路再無任何阻礙。期間防守者自然不是甚麼都沒做，就這麼眼睜睜地看着人類逐漸接近莫德海姆。當聯軍騎兵忙着收拾滿地亂竄的野獸人時，一隊夜奔鼠潛入聯軍營地，試圖給糧食和飲水投毒。
可惜安霽月對此早有準備，所有關鍵位置24小時都有錦衣衛在暗中值守，堆放糧草的地方更是重中之重。鼠輩剛摸到物資堆棧區旁邊，就被一擁而上的錦衣衛亂刀剁成板刀面。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爲鼠輩是從帝國人負責的防區溜進來的，它們都進不了營地就得被值班哨兵亂槍打死。
在莫德海姆城區北面的空地上，在巨大的外敵壓力下臨時拼湊起來的防守者們進行了徒勞的抵抗。這場戰鬥比圍剿野獸人還要順利，儘管聯軍的相當一部分對手光憑自己那隨心所欲的長相，就能對聯軍戰士造成成噸的精神傷害，然而它們那絕望的反抗終究是敵不過聯軍的炮火，更敵不過寡廉鮮恥的鼠人的背叛。
——當意識到大勢已去之後，鼠人毫不猶豫地背叛了自己的混沌盟友，儘管之前正是它們提議結爲同盟，共同對抗人類大軍。鼠輩們的軍閥裝作要血戰到底的樣子，結果剛一開打就丟下盟友，帶着這些年在莫德海姆搜刮的次元石逃之夭夭。
它們最終也沒能逃掉。當正面戰場依然還有變異人在頑抗時，正準備跑路的鼠輩絕望地發現，一羣人類玩意不知何時佔據了中心橋，而這座大橋是莫德海姆城區唯一的橋樑，它連接着城市的北城區和南城區。
強攻中心橋很快就被證明純粹是在送死，因爲安霽月本人就在這支抄鼠輩後路的隊伍裏。狂舞的雷霆宣告着此處禁止通過，而鼠人的背後以及兩翼都是正在逼近的聯軍。唯一沒有聯軍的方向是西側，而鼠輩們很清楚爲何人類玩意沒有出現在西城門附近（注1）。當動作最快的聯軍穿過城區出現在鼠人身後，這些大號齧齒動物只能絕望地脫下鎧甲、扔掉武器，跳入斯提爾河中準備賭一把運氣。
對此，安霽月的回應是用御水術掀起正常情況下只會出現在大海中的巨浪。當浪濤席捲過滿是鼠人在奮力撲騰的河面，整個世界都清靜了。
……
注1：莫德海姆有一個一百英尺高的超級樹人，叫大橡樹（The-Great-Oak）。和這玩意比起來，杜爾蘇就是個發育不良的侏儒。
作者有話說：
作者的話：PS：低燒退了，但還是沒甚麼力氣。
第一九零章 燒樹
大橡樹，全莫德海姆乃至於全死林最大最威的怪物，沒有之一。
這個站立時足足有三十米高的巨無霸，原本只是城市花園中的一棵普通橡樹。當雙尾彗星降臨時，城中的居民只要不是已經嗨到神志不清，全都驚慌失措地試圖在災難砸到臉上之前逃走。恰在此時，大橡樹從一顆橡樹變成了一個狂暴而嗜血的樹人。
這玩意和艾索洛倫的木頭人完全不是一種東西，無論樹妖、樹精還是樹人，本質上都是棲息在這片魔法森林中的精魂，在特定情況下附着於某棵樹上所形成的超凡物種（注1）。大橡樹的具體誕生原因不明（注2），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玩意既殘忍又瘋狂，在彗星降臨之日揮舞着樹枝屠戮了數不清的市民，並依靠自己的塊頭扛過了彗星落地時的毀滅性衝擊。
現如今，大橡樹在莫德海姆的西大門附近紮下了根。所有前來莫德海姆尋寶的人無論種族、陣營、立場，只要它們還有理智都會盡量避免靠近西大門，反正那些不信邪的傢伙全都人間蒸發了。有些外來者想要聯合其他人一起殺死大橡樹，因爲有傳言稱大橡樹看管着許多寶藏和次元石。不過截止目前爲止，大橡樹依然好端端地待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