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節 （1/4）
“派幻影蜂跟上去。”主宰開口說道。儘管巢族上位個體無論是否擁有靈能，都可以通過心靈網絡進行溝通，但包括娜姆塔茹在內，它們還是更喜歡用嘴說話。無面者經常嘲笑這一點，認爲巢族偏好的交流方式缺乏效率，而上位節點們通常不屑於反駁這種論調。
心靈之音在傳達信息時速度極快並且準確，能夠毫無誤差地表達出自己的意思。不過也正是因爲心靈之音在溝通時沒有誤差，像巢族這種缺乏對於靈能的精細控制能力的，在使用心靈之音時經常會把不想說的話也給說出去……久而久之，上位節點們除非是在戰鬥中下達命令，又或者需要進行長距離通訊，否則都會盡量用嘴說。
“明白。”一名族母在領命之後，想了想又問道：“需要進入森林嗎？”
“除非條件允許，”娜姆塔茹答道，“否則不要冒險。”
恰在此時，進入地下檢查情況的蟲子們出來了。幾隻工蜂合力抬着一具焦黑的屍體鑽出洞口，一些在幾丁質甲殼外面還套了層鎧甲的禁衛蜂分散在周圍警戒。
娜姆塔茹瞥了那具族母的屍體一眼，隨即挪開了目光。巢族主宰早已喪失了繁衍後代的能力，最近半年緊急孵化的這批族母全都是娜德爾的女兒。娜姆塔茹不會懷疑這位副手的忠誠，但她對娜德爾的女兒們就沒這麼有信心了，畢竟她自己的女兒除了密克涅之外，全部都選擇了背叛她。
這種狀況不能一直持續下去，爲此娜姆塔茹需要重新建立氏族譜系。這對主宰而言不算困難但是需要時間，而她現在最缺的恰恰就是時間。
“儘快修復這座據點，”娜姆塔茹在短暫的思考過後下令道，“建立防禦，佈置哨兵，等幻影蜂回來之後立刻通知我。”
“是！”
……
一支幾百人的隊伍，穿行在奧瑞恩營地以北的荒漠地帶。
“……就這樣，巡林客順着巢族留下的痕跡一路追蹤到了那座地下監牢，”騎着一匹用來代步的精靈駿馬，摩根對並排騎行的奈伊絲說道，“原本我以爲那裏是它們用來進出地底世界的隧道入口，於是我立刻率領一支軍隊過來處理此事。”
“結果到了地方你才發現，那其實是個監獄？”奈伊絲笑着問道。
“至少我救下了你。”摩根其實不太想討論這個，她轉過頭朝後面望了一眼，身材高大的蘇賽布正扛着那個叫威廉·馬丁的人類探險家，行走在隊伍的中間位置。“經過這次突襲之後，巢族肯定會提高警惕，再想找到它們的隧道位置就難了。”
“摩根，”咒詠者稍稍昂起了頭，“你面前就有一位水平還行的預言者。”
“你當我沒試過靠魔法找到它嗎？”織法者領主忍不住白了對方一眼：“巢族雖然不會魔法，卻掌握着一種叫做‘靈能’的獨特力量。它們有辦法干擾預言。”
“唔……”奈伊絲頓時想起了自己之前在帕拉翁時，預言能力近乎於完全失效的往事。想到這裏，她緊接着就想起了自己甚麼要來南地。
“摩根！”咒詠者提高了音量：“最近艾索洛倫發生了很多事情……女王已經下達了命令，據說每一片林地的每一個親族都要進行全面動員，而且那些腐朽的表親也會加入我們。”
“腐朽的表親？”摩根歪了歪頭：“奧蘇安又派人來了？”
“我在路過月泉林地（注1）的時候，聽說卡勒多人召集了一支遠征軍，由他們的領主，一個叫伊姆瑞克的王子親自率領，”咒詠者說着她打聽來的小道消息，“他們會在明年二月份的中旬或下旬抵達，女王已經同意讓他們進入艾索洛倫了。”
“……重鑄者要進攻艾索洛倫了？”
“重鑄者是甚麼？”奈伊絲奇怪地看了一眼好友：“女王並未公開敵人是誰，這很不尋常，森林裏到處都是關於此事的討論以及各種流言蜚語。有人認爲也許是那個亡靈法師捲土重來（注2），卡勒多人是來幫助我們守衛家園的。可這在時間上完全說不通。”
在冬天以外的季節進攻艾索洛倫是愚蠢的，因爲整座森林都是你的敵人。卡勒多人的預期抵達時間已經過了冬天，而初春的艾索洛倫並不需要甚麼幫助——有能力在春季打穿艾索洛倫的敵人，卡勒多人來不來都一樣。
“也就是說女王準備主動出擊，”心知自己說漏嘴了的摩根，只能生硬地略過重鑄者這個話題，“你覺得敵人會是誰？魔古爾？總不能是灰色山脈和伊拉納山脈裏的綠皮吧。”
“我們並不知道那個黑暗的靈魂會在何處復生，”奈伊絲搖了搖頭，非常明智地沒有繼續追問重鑄者的事情，“你知道的，我們能通過時代橡樹的根鬚部署軍隊，所以……額，我也不知道敵人是誰。”
摩根想了想，把奈伊絲透露的消息整理了一下發到聊天羣裏。
【羣主#安霽月：這樣一來情報倒是都對上了。之前杜斯坦去奧蘇安的時候，就聽說了卡勒多人正在集結部隊的消息，那個時候我就在猜測他們的意圖。】
咒詠者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的預言法術沒有任何反饋，但我就是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摩根，無論如何你都是個阿斯萊，我想你並不會否認這一點。”
“你想讓我回艾索洛倫？”摩根一邊看着聊天羣裏不斷刷新的信息，一邊一心二用和奈伊絲交談：“女王有下達過召回我的命令嗎？如果沒有，那我帶着軍隊回去和叛亂有甚麼區別？”
“我只是希望你和你的追隨者做好準備。只要你的軍隊尚未進入艾索洛倫，你的行爲就不算是違背了我們的法律，”奈伊絲道，“哪怕他們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踏入森林。”
“不錯的政治伎倆，可惜我現在很忙，”摩根斷然予以拒絕，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上哪去撈點薯條，纔不樂意去看艾瑞爾的臭臉，“你也看到那些大個蟲子了。”
咒詠者沉默了。摩根並不是一個擅長掩飾意圖的人，奈伊絲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好友對於返回艾索洛倫這件事的抗拒。
“如果女王下達了召回命令，”奈伊絲問道，“你會執行這個命令嗎？”
摩根張了張嘴，卻並未立刻作答。她用意念在聊天羣裏發送了一條消息，並立刻得到了安霽月的回覆。
“會的，”磔木王廷之主在沉默了一會之後這樣說道，“我會的。”